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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露點點頭,“會點。”
他掉了個頭,“幫我個忙,湊個腿子。”
車停在江里一家高檔會所,門頭富麗堂皇,氣派極了。剛下車,便有泊車的人欠身替他們開了門。許露已換了衣服,一件抓腰紅裙,身材盡顯。
她湊在季愷耳邊問,“今天到底什么局?”
本以為就是消遣打打麻將,待她到了這地,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電梯升到三樓,季愷握上她的手,“等會就知道。”
包廂v888,開了門,幾個妖嬈美女坐在沙發(fā)上唱歌。許露一眼便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小馬總和北原?
場面一下變得有趣起來。
小馬總見季愷和許露到了,眼里放了光,轟走周圍繞著的美女,諂笑道:“季總來了。”這嘴臉,亦如第一次見他。
沙發(fā)邊沿臺階上,擺了張四方麻將桌。許露走上去,拉了把椅子坐下,手置膝頭,不動聲色看季愷和小馬總假意寒暄。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小馬總混跡商海多年,深暗此理。
北原還是那日見他銀色頭發(fā),被黑色棒球帽蓋著,只露出了半截。他走到麻將桌邊,拉了許露身邊那把椅子坐下,懶洋洋從口袋里摸了個煙盒遞到許露面前,許露擺了擺手,他嗤笑聲,自己拿了根點燃。
“北原也會玩這個?”許露好奇。
北原回:“家母是中國人。”頓了頓他又說,“我也是初中才隨她改嫁到日本。”難怪,北原中文如此流利。
一會,季愷和馬總也上了桌。季愷在旁人面前,依舊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馬老五,就如你說的,一圈一千萬。”
季老爺子那邊的資金不方便動,季愷手頭能買股份的流動資金又極少,馬老五最愛落井下石,聽著季家有難,竟主動聯(lián)系季愷玩這次賭局。
馬老五抿唇,“還有,再加fg百分一的股份。”他豎起一根指頭,“一圈。”
季愷應允。
許露一聽賭注,心里咯噔一聲,她朝季愷那挪了半寸,蹙眉道,“季愷,你瘋了。”
季愷臉色未變,語調(diào)更是淡然,“沒事,不會輸。”
“等等。”馬老五打斷兩人對話,面露狡黠之色,“莊家換成許明星如何?”他是看準了許露不太會玩的樣子,還美名其曰:“只輸佳人。”
許露見馬老五那副輸不起季愷的樣子嘲諷道:“馬總好算計。”
北原看不過眼,“五哥,之前說好的規(guī)則。”
“季總意下如何?”老五翹著二郎腿,語氣多了幾分挑釁。
季愷轉(zhuǎn)頭朝許露,“你覺得呢?”
許露對上馬總的眼,“可以。”說著,語調(diào)忽而凌厲幾分,“那我可不留情了馬總。”于是季愷點頭,“行,就按馬五你說的。”
他信任許露,哪怕賭注是他全部所有。北原搖搖頭,他覺得這倆人瘋了。馬五本身就是浪蕩子,夜夜笙歌,ktv和棋牌室,幾乎成了他第二個家。季愷他不知道,許露又看起來不怎么會玩的樣子,兩人竟會同意馬老五這種無理要求。不是瘋了是什么。
可他不知道,許露是怎樣的人。
許露搖了篩子,一個三一個二,五在手,許露當莊。她摸好牌,斜睨了季愷一眼。季愷心思重,牌好牌壞全然不體現(xiàn)在臉上。倒是老五,手里帶著黃金貔貅,坐的位置都算的好好的。牌摸好,他大悅,“季老三,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果然打了一圈,小馬總就聽牌了。他朝北原使了使眼色,北原曲肘搭在椅背,不理會他。但這圈馬總運氣確實好,北原不喂他牌,他一把自摸。
“哎呀季總,這叫我怎么好意思。”他沖季愷眨了眨眼睛,要過三家籌碼,“你不會賴賬吧。”
全然小人得志的嘴臉。
季愷還是未變臉色,推了牌。許露倒也沒表露出什么,“馬總,打牌第一把胡可不吉利。”她紅唇起合,挑了挑眉。
馬老五就喜歡許露這副勁勁的樣子,張揚的唇色,挑釁的眼神,紅裙性感卻一點不落俗,讓人一眼就起了征服欲。難怪能套牢季愷那小子。
北原瞇著眼,盯著許露,一會目光又落在季愷身上。季愷不緊不慢地抓牌,仿佛是朋友相聚的游戲,賭注這么大,輸贏都不上臉。
第二把,許露明顯打的很有套路,拆牌湊七對做大。季愷早看出她的意圖,但這么打風險極大。可他也不說,由著許露打。馬總一瞧,笑得更歡,許露果真不怎么會。
可打到后半程,場上的局勢忽然大變,許露明顯算了牌,到最后,她輕捻起一張牌,指腹摸了一把,唇角勾起譏笑,推牌:“胡了。”
這把胡的很大,一下她桌角籌碼疊高。馬總表情逐漸扭曲了,他詫異許露竟會算牌,在他眼里,許露不該是這樣聰明的人。
馬老五確實不了解許露,許露同他接觸到的那些千金小姐出身的演員自然不同,她從小便在父母牌桌邊長大,敢和她賭牌,也得虧是老五這個沒腦子的。
一圈下來,許露贏了大頭。她還了馬總相同的話,“馬總,你不會賴賬吧?”
馬老五臉色大變,額間已然冒出豆大的冷汗。季愷聽許露講了這句,不由起了笑意。許露這個女人,實在有意思。
到了第二圈,馬老五果真急了,小牌追著胡,大牌不敢做,一圈下來不贏不輸,過于保守。許露卻越打越坦然,老五這后天練的技巧和自己從小被老爹灌的訣竅相比差遠了。頭一回,許露有了感謝自己父母的念頭。
等許露胡了清一色時,小馬總心態(tài)徹底炸了。推了牌想耍賴,“季老三,你女人可真會。”
季愷環(huán)著臂,眼里透著些不屑,“老五,賭注是你下的,局也是你約的。到了最后想賴賬,可沒意思了。”
他啞著嗓子,一股子京腔。
老五語調(diào)軟了下去,“三哥你也知道,這次我再輸錢,我家老爺子非砍了我不可。”
季愷將桌邊置著的酒換到老五手中,眼神倏然下沉,露著一絲戾氣。“輸贏要認。”他拍拍老五的肩。
馬老五癱在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七竅。他太了解季愷,反正輸了這么多,橫豎都是死,惹自家老爹總比惹上季愷好。
他挪了挪唇,冷笑,“季老三,就算你拿了我的錢去買任杰手上的股,你也贏不了。”昏暗的燈光籠著他的身體,他手腳冰涼,仿佛置身冰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