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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露噗的一下笑出聲,這直男發言。季愷一臉正經,“不是么?”有時候,他看起來確實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她收了笑意。
她站在階梯最高層,一時間較他高了許多,季愷和她說話需要仰頭才行。他雙手環臂,“我最近好像不太正常了。”
季愷沒接她的話,繼而自言自語道:“總是想見你。”
“你知道我從來不看微信消息的,現在我連你微信步數都在刷。”
“像個傻子一樣總是搜索你的名字。”
“許露,我現在應該”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盯住她的。
廣場的階梯還有前幾日傾盆大雨留下的水坑,肆意的風卷起坑里的水汽呼嘯而來,冬日的涼意沁入骨髓。許露裹緊大衣,正想跳下高臺。聽到季愷的話,背脊僵住。
她抿著唇,瞳孔一點點放大。她上前一步,捂住季愷的嘴。
他的話被打斷,順勢,許露跌進他的懷里,鼻腔頓然被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侵占。
她揪住他的夾克外套,“季愷。”她語調極輕。
季愷的喉結焦躁不安地上下滾動著,無言良久,他放開許露。
夜很深了。
*
許露回到家時,感覺演了一場很久很久的戲,這兩天的事加起來太多,她的腦子快要被這些事塞滿。
微信的群聊里,張導發了一個大紅包安慰了一下大家,好在火災對劇組影響不大,很快就可以復工。
許露搜索了季愷的名字,彈出的除了和自己的緋聞就是fg公司現在的危機。腹背受敵,輿論都在看向fg下一步的動作。
她心緒很亂,滿腦子都是季愷今天和自己說的那句話,季老爺子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她是個膽小鬼,可季愷不是。
天一亮,季愷出現在歲榮家的院子里。歲榮以為自己眼花了,瞇著眼睛再瞧,確實看見了一個高瘦俊朗的男人滿臉陰郁站在自己房間窗戶門口。
季愷舉著手機:“八點。”
“我擦,季老板,一個月休一次能不能讓我睡個懶覺。”歲榮炸毛。
季愷重復:“八點了。”
季愷這人很軸,昨天說今天八點讓自己陪他去趟商場,沒想到這丫能準時出現,八點整,一分不差。
真是無情的資本主義。
八點一刻,歲榮被季愷拽住了家門,塞進了自己的車里。歲榮腦袋湊近季愷,“你現在有那個昏庸帝王的味了。”
季愷拍開歲榮,“沒到那一步。”
“所以你昨天和人家表白她回你啥了?”歲榮打了個哈欠。
“你怎么知道?”季愷干咳了一聲,強裝鎮定。
“不是吧,真表白了?”歲榮笑了,“我就隨便炸炸你的。”話音剛落,一個冰涼的爪子就伸進了自己的后脖頸,歲榮慘叫一聲,“大哥,你昨天和你家老爺子為了許露抬杠的事早就傳開了好不好。”
季愷挑眉。
“沖冠一怒為紅顏。”歲榮推搡了他一把,“季大昏君。”
兩人到horsemall的時候,玉器店剛開門。柜員大多在低頭整理,歲榮懶懶地倚著門沿,“這什么時候開了一家店。”
“新店,聽說老板手藝不錯。”他帶著設計圖進去,問柜員,“我和劉老板約的今天。”柜員剛整理好貨架上的手鐲,摘下手套去接季愷的玉佩設計圖。
“學姐?”他驚駭道。
眼前穿著工作服的女人也僵住,手懸在半空。她素面朝天,但細看五官精致漂亮。長發盤成小揪,伸出手的半截胳膊枯瘦如柴。
“小愷?”
門口的歲榮幽幽地同季愷進來,本是一張的嬉笑的臉,此刻卻凝滯成冬日刺骨的冰。
在季愷印象里,學姐林園草是個很高傲的女人,從小習舞,無論站起坐下永遠后背挺直。當年歲榮也是因為人好看才追,不知怎么追著追著,就徹底上了頭。
從小到大的花花公子,一時間為了她炸了魚塘,全心全意的當起了二十四孝好男友。本來歲叔叔還擔心歲榮不好好學醫,沒想到自從和林學姐談了以后,發瘋似的念書,那段時間季愷聽到歲榮講的最多的話就是,真的好愛小草。
后來不知怎么,學姐就和他分了手。每次提到分手原因,歲榮都諱莫如深。
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經學校舞團首席,今日卻成了一家玉器店的柜員。那張精致的臉雖漂亮,卻也擋不住一臉的疲憊。
“這么巧。”還是歲榮先開了口。
林學姐不準備理歲榮,自顧自地繼續收拾柜臺,“老板等會才來。”
“還以為你離開我能過的多好。”
林園草收拾的手停住,她抬眼望了歲榮,歲榮還和大學一樣,九頭身,妖孽臉,滿身散發著玩世不恭。
“我現在是醫生。”他補充,“快升副主任了。”
林園草極其敷衍地回了一句,“那恭喜你。”
他還想再說什么,想告訴林園草她一聲不吭離開自己的這些年,他多努力,多成功。可他忽而意識到,當他急切想證明自己時,他已經輸了。
林園草似乎并不在意他過得有多好,也并不自卑當年的舞團首席此刻只是一個小小的商場柜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