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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又有很多工作電話涌進(jìn)自己的手機。他沒有心情接，一個個掛斷。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混亂的思緒直到來到劇組，看到蓬頭垢面的許露坐在地上才明晰。消防員已經(jīng)來了，火勢還很大。許露的臉上滿是灰燼，頭深埋在臂彎里。

“為什么不接電話。”ban

許露感覺有人把她整個提起，季愷那股怒火頃刻噴發(fā)在自己身上。

她恍惚地抬頭，濕漉的瞳孔撞上季愷的。她臉上的斑駁的淚痕還在，季愷的心一下被刺痛。他還是很生氣：“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么？”

“你不是在發(fā)布會么？”許露怔住，“我以為你在忙。”

“你……”他張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季愷的嗓音很高，終于吸引了劇組的其他人。眾人驚詫地見到fg的季總在劇組，他也好似經(jīng)歷了這場火災(zāi)一般，本是體面的西服，此刻卻格外凌亂。

在季愷來劇組時，許露一直堅強地仿佛那顆爆破彈不是在她的腳下炸開一樣。她被劇組工作人員拉出來的時候，還在一邊安慰被嚇到的場務(wù)。

只是在見到季愷的瞬間，她鼻尖一酸。她向前走了幾步，將頭埋進(jìn)季愷挺括的胸膛。頃刻間，淚如雨下。

“季愷，玉佩丟了。”她雙肩抖動如篩。那塊玉佩，是母親走時最后留給她的。那個布滿針孔的胳膊輕拉住她的手，將玉佩塞進(jìn)她的手心：“露露，媽媽沒有什么能留給你。”

“季愷，怎么辦。”她終于可以這么肆意的難過，“玉佩丟了。”她跺著腳，無懼周圍人的目光，焦急地哭、難過地哭，淚珠不受控制地滴落。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末了，她低喃一聲，好像完全泄了氣。

季愷從來不知道別人的淚能像刀刮一般，在自己的身上一刀一刀的劃過，鉆心刺骨。

他手捧著許露的臉，聲音低啞，“許露，你冷靜一點。”

“你還有我。”

他指尖拂過她的眼角，想止住她滴下的淚。

“你還有我。”他一字一頓。俯身，他的唇碰到她的眼角，咸咸的味道沁入他的舌尖。

霎時，周圍無數(shù)閃光燈亮起，幾乎所有的人都忘卻了這場火災(zāi)。

第17章

◎二更合一◎

隔日, 《孤城》沖上熱搜。不是因為場務(wù)失誤而導(dǎo)致的那場大火，是因為fg總裁季愷在發(fā)布會緊要關(guān)頭離開去火場找女明星許露。

鏡頭定格在季愷俯身手捧許露臉，許露淚流滿面的畫面上。一瞬間, #季愷許露#的tag一時間引爆整個娛樂論壇。

那張照片被粉絲捧為經(jīng)典, 畫面里許露那張沾著灰塵梨花帶雨的臉不可方物的美。連黑粉都不得不承認(rèn)：許露是漂亮，難怪能套頭fg總裁。

許露的團隊樂開了花，這無疑是對許露名氣的一次質(zhì)的提升。而fg全公司上下都在處理季愷臨陣脫逃的爛攤子。

高山很難想象, 自公司成立以來, 在他眼里幾近是事業(yè)狂的季愷，那個未達(dá)目的殺伐果斷不擇手段的季愷, 居然會在這么重要的發(fā)布會現(xiàn)場拋下自己公司一切去火場看個女明星。

會議室里，所有高管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高山從一堆資料中抬起頭, 看到會議室中央的季愷。他穿戴整齊，年輕的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季總，昨天發(fā)布會我們公司市值蒸發(fā)了百分之三。”

“季總，tg的新游戲借這次突發(fā)事件的熱度重磅上市。”

“季總, 昨日……”

“季總”

“……”

高管們紛紛上報公司的損失和補救錯失，好在季愷手下的這幫人鮮有酒囊飯袋。季愷鎖著眉，手在平板上不斷滑動。只有高山知道，此時最難受的人應(yīng)屬季愷。這個項目, 是季愷帶領(lǐng)開發(fā)團隊夜以繼日一整年的成果。

為了一個女明星。

高山扼腕, 小季總, 還是太年輕了。

會議最后, 季愷起身, 朝著公司上下所有高管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各位, 因為我個人原因, 讓大家一起受累。”

他語調(diào)低沉，隱忍著太多情緒。會議結(jié)束，季愷倚著窗邊默默抽煙，煙絲順著一縷風(fēng)彌漫在他的臉前，朦朧了他臉上的表情。高山陪他抽煙，坐在會議桌上，松了松自己的領(lǐng)帶。

“高山，昨天謝謝你。”他彈彈煙灰，面朝窗外。白晝的光實在刺眼，高樓懸吊著許多擦窗戶的高空作業(yè)者。車來車往的喧鬧聲刺穿陽光，鉆進(jìn)他的耳膜，外面很吵，他心里也掀起層層海浪。

“季總，后面的事你想好了么？”

季愷坦白道：“我沒有頭緒。”

他想，昨天的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抽完最后一口煙，將半根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抬眼，對上高山憂慮的眼神。高山自公司創(chuàng)業(yè)之初就跟著自己，雖能力不是最突出，但衷心和踏實卻數(shù)一數(shù)二。他拍拍高山，“沒事，都會好。”

“小愷。”高山頓了頓，“你沒事吧？”

很久以來，每次公司危機，季愷都會對他們說沒事，有他在。連在自己父親的葬禮上，季愷都在安慰別人。

或許他們忘記了季愷才二十六，這樣的年紀(jì)，在尋常人家還在受父母的關(guān)照。季愷離開會議室，留給高山一個清瘦的背影。

他高舉手，握成了一個拳頭，“山哥，休息一會，接著戰(zhàn)斗。”

不僅季愷覺得自己瘋了，季家老爺子也覺得他瘋了。傳聞季氏的年終會上，老爺子聽說季愷拋下全公司去接女明星的事后，發(fā)怒砸壞了一整個青花瓷臺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