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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記憶,人皮書在讀取她的記憶?
柳木木猛地睜大眼睛,在晦暗的光線下,她的瞳孔中竟然映出了幾道金色紋路。
而就在同一時刻,樓頂鎖著的門被一腳踹開,森冷的煞氣伴隨著濃郁的血腥氣逸散開來。
陣法中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昏沉的齊不言猛地轉(zhuǎn)過頭,來人朝她走來,身后留下了一串深色腳印。
那是血的顏色,是守在這道門外的齊未名身上的血。
即使齊不言為了今晚做了很多無用的布置,但也沒想過,真的有人能找過來。
在對上燕修毫無感情的冰冷目光時,齊不言心中一寒,下一刻,濃重的煞氣朝她的方向卷來,卻在陣法的最外圍被擋了回去。
見狀她終于松了口氣,得意地笑了:“你來晚了,換魂陣法一旦開啟,誰也阻止不了。”
第一段咒文念完,陣法開啟,就無法關(guān)閉,她最終還是成功了。
燕修沒有理她,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柳木木身上。
他的小姑娘蜷縮在地上,身體微微起伏,似乎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確認了她的情況后,燕修才將目光移開。
他當然不會相信齊不言的話,這個世上沒有什么不能破開的陣法,只有實力不夠的人。
燕修微微抬起雙手,自發(fā)抽取體內(nèi)所有的煞氣,煞氣大量聚集,已經(jīng)變成了濃郁的黑色,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在煞氣凝聚成形的那一刻,特殊案件調(diào)查總局擺在大廳中的巨型探測儀發(fā)出刺眼的紅光,意味著有足以影響整個城市的特殊能量在聚集。
今晚值班的是總部的一位副局長,叫周奎,向來對燕家有意見,聽到警報聲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臉色就十分不好看,
剛剛,齊明昭報警說燕修擅闖齊家,并重傷他妻子,現(xiàn)在又是災(zāi)難級警報,必然也跟燕家的那個燕修脫不開干系。
他早就提議要將燕修這種危險人物監(jiān)控起來,偏偏因為燕家的聲望,大部分人反對,現(xiàn)在果然出事了。
周奎走出辦公樓,對等候在外面,已經(jīng)全副武裝的調(diào)查員們沉聲吩咐:“帶好武器和探測儀,找到燕修后第一時間制服,如果對方反抗,不必留情。”
“是。”
就在周局長帶人準備上車的時候,外面開進來一輛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周奎擰著眉看向那輛車,就見車門打開,卦師協(xié)會的會長孫不絕,以及幾位十分面熟的卦師從車上走了下來。
“孫會長,是有什么事嗎?”周奎臉上的不悅之色散去,語氣有些遲疑。
這些位卦師雖然久居京市,但是重金難請,今天怎么都出來了,因為燕修?
燕家在卦師協(xié)會有這么大面子嗎?
孫不絕笑呵呵地說:“我們幾個的目的地和周局長一致,如果不麻煩的話,還請周局長為我們引個路。”
“這……”周奎有些遲疑。
“周局長放心,我們只是算出了些東西,想去看看,絕對不會耽誤你們的正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周奎答應(yīng)得痛快,人嘛,總要為現(xiàn)實原因折腰,他這能叫妥協(xié)嗎?這明明叫尊老。
……
普通人肉眼無法看見的煞氣,在燕修的周圍形成巨大的氣旋,在玄師的眼中,黑色的氣柱張牙舞爪直沖天際,分外明顯。
燕修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上虛虛劃下一道,血順著手掌滴在地上,吞了他的血后,地面的煞氣翻滾,分離又匯聚,最后凝聚成蛇形,朝著換魂陣蜂擁而去。
那些擁有紅色眼睛,由煞氣凝聚成的蛇不知恐懼,不知疲憊,瘋狂地攻擊換魂陣。
一條被震散,又有更多涌上來。
齊不言不敢再耽擱下去,雖然人皮書上說換魂陣無法打破,但是前面沒人能破,不代表真的破不開。
她不再看向燕修,而是繼續(xù)念誦咒文,邪具像是聽到了指令一樣,加快了吸收血液的速度,同時,對柳木木產(chǎn)生的影響越來越大。
直到柳木木再也無法思考,她抱著頭,腦袋里回響的只有齊不言念出的,不知意義的咒文。
最后一段咒文念完,齊不言感覺自己身體一輕,書中記錄的即將脫離身體的感覺剛剛出現(xiàn),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喜悅,人皮書上,吸收了柳木木血液的那幾頁紙突然碎掉了。
就像是看不見的刀從上面快速劃過,碎成了幾片。
變故來的太過突然,齊不言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看見柳木木身上浮起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將她牢牢護住。
下一瞬煞氣涌入,換魂陣被破了。
完了!
被煞氣死死釘在原地的齊不言噴出一口血,腦子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柳木木看不見包裹住她的符箓,卻能夠感覺到一切在恢復(fù)正常。
她從死寂無聲的絕望里,回到了人世。
就連身體,也稍稍恢復(fù)了力氣。她滿是血的手撐在地上,慢慢直起身轉(zhuǎn)過頭,然后,看到了燕修。
被抓的時候她沒哭過,換魂陣開啟全無希望的時候她沒哭過,可是看到燕修的時候,恐懼和害怕仿佛全部隨著眼淚噴涌而出。
燕修快步走到柳木木身邊,屈膝半跪在地上,把朝他撲過來的小姑娘一把抱住。
“你怎么才來。”柳木木把頭死死埋在他懷里,一邊抽噎一邊說話,聲音含含糊糊,全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