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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當時那位客人看了他一眼,對他的長輩說了一句:“這個孩子命不太好。”
后來,家族破敗,他被送給養父母收養,再后來他為了錢騙人被抓,他以為這樣的生活足以證明自己的命不好。
原來……不僅僅是這樣嗎?
“你是卦師?”一道寒意順著徐永林的脊背攀爬。
這個卦師牌意味著,對方剛才說的話,并不是什么騙錢的套路,而是真的。
“你是他們的人?”徐永林突然說。
“啊?”柳木木一臉茫然,“他們是誰?”
“……警察?”柳木木這個表情讓徐永林不禁遲疑起來,自己猜錯了嗎?
“我看起來像警察嗎,我還這么年輕,你覺得我今年幾歲?”柳木木特別不高興,她看起來年紀有那么大嗎,明明還沒有畢業呢!
徐永林稍稍后仰,倒也不用這么激動,他就是隨口一猜而已。
“你不是專門來等我的?”
“我家住那里。”柳木木指了指讓徐永林鎩羽而歸的小區,“不是跟你說了么。”
“那你為什么給我算命?”這是徐永林最想不通的,這年頭出來一趟就能遇到卦師的幾率跟天上掉鐵餅的幾率一樣低。
“給人算命還要理由?”柳木木理直氣壯地反問。
徐永林想了想,他們蠱師給人下蠱的時候還是需要一個理由的,但是卦師么,心情好了給你算一卦,心情不好了也給你算一卦,確實沒什道理可講。
他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很誠心地請教:“那……大師,我這種情況,還有救嗎?”
頓了頓,他又問:“就算救不了我,救下我妹妹也行。”
“能救她的人只有你,我沒有辦法。在那之前,你更應該想的,是怎么拯救自己,你死了,你妹妹肯定活不了。”
“我……”徐永林有些遲疑。
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面閃爍著徐永雙三個字。
柳木木瞥了屏幕一眼,對他說:“你就只有一次選擇機會,錯過了就再沒有下一次了。”
徐永林握緊手機,這一刻,他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我知道了。”
柳木木朝他伸手:“卦金。”
徐永林把皺皺巴巴的十塊錢放在她的手里,看著這個數額,不禁有些尷尬:“那個,我出門沒帶更多的錢。”
規矩他還是懂的,卦師批命,十塊錢買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夠。
“沒關系。”柳木木看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來日方長嘛,有什么想法,最好現在就去做,當心來不及。”
徐永林重重點了下頭:“大師,我有急事就先告辭了,如果……如果有機會,我再來拜訪您。”
做出這個決定很難,但是轉身的時候,他卻覺得一陣輕松。
這位莫名出現的年輕大師的幾句話,讓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目送徐永林離去,柳木木轉身的時候,腳下一滑,直接撲倒在地。
幸好冬天她穿的厚,不算疼。
家近在咫尺,回家的路卻遙不可及。
在徐永林出現在董正豪家小區外的時候,這個消息就已經被傳了回去。
本打算繼續監視他一段時間,結果那名監視的警員發現柳木木湊了上去。
這位警員原本就是方川手下,他們科里沒人不認識柳木木,那可是放下狠話要搞定他們燕顧問的人,不但沒有被拒絕往來,還能沒事去燕顧問的辦公室溜溜達達,十分值得大家敬佩。
于是,柳木木接觸嫌疑人的消息第一時間被送到了方川手上。
“你上次到底有沒有告訴她,遇到危險人物的時候第一時間找警察?”方川聽到柳木木的名字時,簡直一腦門問號。
為什么又是她?為什么總是她?
燕修冷冷地看了方川一眼,不說話,車里氣壓持續降低。
方川閉上嘴,肯定說了,但是人家小姑娘沒聽。
在柳木木為了十塊錢給人算命的時候,燕修的車已經距離她家很近了。
在徐永林離開,柳木木艱難往家里挪的時候,燕修剛下車。
“燕顧問,人剛剛離開了。”警員對燕修匯報。
“知道了,繼續跟進,隨時跟你們隊長匯報。”燕修按了下耳機,切斷了通訊。
柳木木是在小區大門口五體投地,正在被一只哈士奇“踐踏”的時候被燕修堵到的,她明明已經摸到了小區的大門,然后不知道哪里沖出來一只二哈,朝她來了一招“戰爭踐踏”,她就撲街了。
接下來八成是門衛室的玻璃要炸,柳木木猜測,已經提前護住了腦袋。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那么倔強非要走回去,剛才就該找老董把她扛回家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