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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麗看了眼餐桌旁,正在擺弄硬幣的柳木木,硬著頭皮道:“我已經(jīng)和張揚的家人商量過了,先讓兩個孩子在你那兒住幾天吧,老董的氣還沒消呢。”
董正豪對兒子哪有那么大的氣,氣一兩個小時意思一下也就夠了,氣過頭了肯定還是要接回來的。
但是,柳木木表示應(yīng)該讓離家出走的小朋友感受一下社會的殘酷,也不用太過分,把卡停了,暫時就讓他在外面待著吧。
姜麗很想說這是他們家,她兒子當然可以回來,但是董正豪竟然只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yīng)了。
夫妻倆為此還跑去門外吵了一架,因為怕在屋里被柳木木聽見,簡直心酸。
姜麗憤怒地表示,柳木木就是心眼小,因為董奇對她態(tài)度不好,她就想辦法折騰孩子,趁機報復(fù)。
董正豪反駁的有理有據(jù),他女兒可是算命大師,大師說的話,那能叫趁機報復(fù)嗎?那叫字字珠璣,竟然還沒額外收費,他簡直賺大了!
姜麗氣的不想說話,最后回到餐桌旁直面“柳大師”的時候,她也妥協(xié)了。
反正……兒子就在他外婆家里住幾天而已,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吃苦了,他媽的日子才能輕松不是。
于是,董奇就這么被安排了。
當天下午,董奇沒能等到他爸媽,只等到了所有卡都停用的消息。
簡直是人間慘劇。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夢里全是柳木木,一個指著他說:你沒邁左腳,腿斷了。
另一個指著他說:你的成績單是假的。
然后他爸拎著四十米長的搟面杖就朝他砸了下來。
董奇感覺到胸口一疼,在夢里氣的哇哇大哭,這個肯定不是親爸!
等他終于清醒了一點,才發(fā)現(xiàn)胸口疼是因為和他睡一起的張揚正在拳打腳踢,剛才一胳膊輪在他胸口上了。
董奇嫌惡地用腳踢了踢張揚,張揚并沒有醒,他好像在做噩夢,臉上的表情還挺兇惡,咬牙切齒的,像是在和人打架。
“真煩。”他感覺有點渴,從床上坐起來,打開臺燈沒看見床頭柜上的水杯才想起來這是外婆家,他媽不在。
又想起剛才做的夢,他覺得爸媽可能都不是他親生的。
他生氣地一腳把拖鞋踢到門口,然后又嫌地涼,光著腳把拖鞋穿回來,打開門出去自己接水。
經(jīng)過外公和外婆的房間時,董奇聽到里面有說話聲,推了一把房門,門并沒有鎖,被推開了一條縫。
屋子里不算昏暗,姜父姜母房間并沒有拉窗簾,月光照在屋里,能清楚的映出雙人床上人的輪廓。
兩人都躺在床上,似乎在說話。
可是董奇推門的動靜不算小,他們卻并沒有搭理他。
董奇已經(jīng)覺得有點不對勁了,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聽到他外婆說:“當小三怎么了,等他離了婚,我們小麗就是原配,以后每個月讓他給我們一萬生活費,我女兒不能白給他當小。”
然后他聽到外公說:“怎么又是個女兒,我們姜家到我這就斷根了。”
說完還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董奇打了個寒顫,意識到了外公外婆是在說夢話。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進去把人吵醒,而是關(guān)上了門。
喝完水之后,他沒有回之前的那間房,另外找了間客房睡下了。
睡著之后依舊在做夢,夢里亂七八糟的都是家里的事,有他爸說他考不到全校第一就把他趕出家門的,有他爸說因為他成績太差,家產(chǎn)全都要給柳木木,一分錢不給他的,總之,全是噩夢。
第二天早上,董奇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本該早早就吃完飯的外公外婆似乎也才起來。
他們看著精神不太好,外婆在做飯,外公在外面嘀嘀咕咕,似乎在責(zé)備她起得晚了,耽誤他吃早飯。
正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張揚打了個呵欠,問董奇:“你昨晚怎么沒在房間里睡覺?”
“你打呼嚕把我吵醒了,我就去別的房間睡了。”董奇張嘴就來。
“是嗎,我不打呼啊。”張揚迷茫地撓撓頭。
董奇在姜父姜母家里住了四天,從一開始只是覺得家里太小,不習(xí)慣,到后來他已經(jīng)沒力氣去計較這些小事了。
每天晚上做噩夢也就算了,偏偏家里其他人也是,張揚一開始還是拳打腳踢,到后來又哭又喊,仿佛殺豬。
昨天更恐怖,他外婆竟然夢游去了廚房,拿著一個西紅柿在剁,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玩過諸多游戲的董奇覺得,自己全家的反常行為,可能就是變喪尸的前兆!
他不能繼續(xù)在這里呆著了,再呆下去遲早藥丸。
董家這邊,張揚他爸張世京出差回來了,帶了禮物領(lǐng)著妻子來董家道謝。
董正豪還在路上沒到家,姜麗客氣地留了他們夫妻二人在客廳里聊天。
張世京四十多歲,人長得雖然普通,但是有股書卷氣,聽說以前當過老師,后來才辭職改為經(jīng)商的。
他妻子年紀和他差不多大,人有些瘦,臉色也不太好,但是挺漂亮,說話也輕聲細氣的。
這對夫妻看起來感情不錯,不時互相對看一眼,溫情脈脈。
柳木木和董悅也在客廳里,聊天的時候,張世京還會問問董悅的成績,并指點一下學(xué)習(xí)方法。
至于柳木木,他隱約知道對方的身份,但姜麗沒有給他們正式介紹,他也不好多說什么,見她看向自己,就朝她溫和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