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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詹宏業的行蹤是通過監控查到的。
他確實回了家,但很快又驅車離開。
監控視頻中能夠清楚的看到,詹宏業離開家后的一段路程,有兩輛車一直跟在他后面。
直到下午四點,交通系統中沒能查到詹宏業的訂票記錄,他名下的房產被搜了一遍,仍然沒能找到人。
他的手機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無法定位,而跟蹤他的兩輛車還在調查之中。
“這個詹宏業到底是收到消息畏罪潛逃,還是出了什么事?”
方川看著監控錄像,眉頭緊皺。
特殊案件調查科警力資源有限,一半被派出去調查,剩下的都留在這邊看監控。
連燕修也被方川拉了過來。
長時間低效繁瑣的工作,讓一貫清冷自持的燕顧問也有些不耐煩。他的西裝外套被隨意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以及手腕上昂貴的腕表。
聽到方川的話,他疲憊地捏了捏鼻梁:“把詹宏業的生日報給我,我找人查一下他的狀態。”
沒有具體時辰,算出來的結果并不太準,但也比在這里猜要強。
方川很快把詹宏業身份證截圖發給燕修,燕修轉發給了一個人。
很快,信息被反饋回來。
卦師蘇:生辰和人對不上,八字是假的,沒用。
燕修按滅手機,吐了口氣:“他改過生日,沒辦法算。”
“這老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到今天了?”方川難掩煩躁,雙手叉腰,在辦公室里來回走。
“他有沒有想過不知道,不過給他東西的人肯定想過。”
詹宏業一個普通人,從哪里得來的巫器?更不可能清楚的知道巫器的使用方法,只有可能是別人給他的。
一個生辰八字被改過的人,在見不到本人的情況下,很難通過玄學手段推算出和他有關的信息,以及他背后的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非常安全的選擇。
“隊長,跟蹤詹宏業的其中一輛車的司機找出來了。”一名警員匆匆走進來。
方川眼睛一亮:“是什么人?”
“是一個叫周強的小混混,人已經帶進審訊室了?!?
審訊周強的速度很快,對于拿錢辦事,進局子跟進家門一樣習慣的小混混,根本沒什么為雇主保密的節操。
錢已經花了,雇主該出賣還是得出賣。
他也供出了幕后花錢找他們辦事的人:董老板。
方川問什么,周強就答什么,沒有絲毫猶豫。
方川:“他讓你們做了什么?”
周強回答:“董老板讓我們給一個人一點教訓,我們昨晚上跟著那人的車,一直到老城區才找到機會,等他停了車趁著沒人就把他揍了一頓?!?
“知道你們打的人是誰嗎?”
“知道。”周強爽快道,“一個姓詹的有錢老板?!?
“知道人是誰還敢打,不怕他報復?”
“嗨,這有什么,不過是打一頓而已,他又沒看清我們的臉。下次他要教訓別人的時候,我們也接他的生意?!敝軓姴⒉辉趺捶旁谛纳?,要是瞻前顧后,他還怎么賺錢?
“怎么,他報警了,你們警察最近這么閑,連這種事都費心去查?”周強也是有點見識的,抓他的不是普通的民警,不然他也不會這么老實。
他覺得有些奇怪,昨天晚上下手雖然狠了點,但絕對不會出大問題,在這方面他可是專業的。
“他沒報警,他失蹤了。”
周強眨眨眼,趕忙舉手發誓:“警察同志,這個可和我們無關,我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保證他身上沒有任何零件壞掉,人也沒昏過去,他身上的東西我們一個沒動,他自己打個120完全沒問題?!?
“有沒有關系,等我們查查就知道了?!?
從周強嘴里問出了昨晚詹宏業最后出現的地點,方川帶人去轉了一圈,在路邊找到了詹宏業的車,昨晚詹宏業被打的胡同口地面上還殘留少量血跡,應該是屬于詹宏業的,但是更多的信息就沒有了。
老城區的監控覆蓋面不算廣,恰好這一片又是無監控區域,什么都查不到。
線索斷掉,方川和燕修商量了一下,決定把還在高鐵上漂泊的董老板帶回來審問。
董正豪被運回慶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兩點鐘。
得益于鐵路的發達,他都已經離慶城兩個省了,從被乘警定位到被遣返回城,前后也不過花了四個小時。
年過半百的董老板被關在審訊室里,從半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整個人呈恍惚狀。
而他的大女兒,剛剛度過了要命的四十八小時,正心情愉快的引吭高歌。
遺傳基因這種東西,總是在該傳的時候不傳。比如說董老板在ktv當麥霸的時候從來不會被人打,那是因為他唱歌不跑調。然而他女兒唱歌,沒有一個音在調上。
柳木木扭曲的歌聲驚醒了別墅中其他住戶,董悅揉著眼睛下樓,而董奇的房間因為沒關門,里面傳來幾聲清晰叫罵,過了一會兒他狠狠甩上門,應該是打算在屋里偷偷的罵。
“小悅,要來一卦嗎?”嚎到連家附近的鳥都被嚇走,柳木木終于停了下來。
董悅點點頭,她姐姐這兩天房間都不出,已經兩天沒算卦了,她還有點不習慣。
搖了搖硬幣扔出去,柳木木看了看:“唔……今天有好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