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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薄歡還不懂事,明白不了她這些年付出的彌補。
蹲在床前的女人輕聲說著安慰,而手下那雙眼涌出的淚水越發(fā)的急。薄歡覺得不該再提這件事,應(yīng)該換個話題轉(zhuǎn)移話題。
“姐,阿盛是不是被冤枉的?”薄歡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卻還是不由自主地低聲問出,“八年前。他對我好,會不會也是因為這。”
白色的被子因為薄情蜷縮身體的動作而皺成一團,躲在被子里的女人疼的喘不上氣,卻因為薄歡這句,陷入沉靜。
今天薄歡問的問題全是薄情不想回答的。
以至于薄情愣了好一會兒,等那陣痛壓下去,她才開口。
“小歡,景盛并不是那種會出于虧欠就決定和你一起生活的男人。”她并非稱贊景盛,只是就事論事,景盛給她的感覺并不好,斯文俊美,識禮知節(jié),卻喜歡一個傻子。
“而且景盛,他從來沒承認過八年前的事,你別擔心。”
薄歡聽著,糾纏在一起的手指松了松,“是嗎?”
“恩啊,小歡這么懂事不惹麻煩,景盛喜歡你也很正常啊。”薄情正兒八經(jīng)的胡編亂造。
被鼓勵時薄歡露出了笑,“那八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們都說是阿盛推得我?”
一片沉默,猶如薄歡開口問第一個問題一樣。
薄情想給出第一個回答,不小心摔下樓。在對上床邊那雙明眸大眼時,啞口無言,她扯過被子蒙住腦袋,任由思緒回到那年……
景盛被污蔑全是薄少承的功勞。
那晚她被薄少承壓在床上,后來薄歡誤打誤撞跑進去看見薄少承欺負她,薄歡用房里的花瓶砸了薄少承,也惹怒那個年輕氣盛的少年,薄少承一胳膊就將薄歡從室內(nèi)摔到走廊里,然后甩門出去。
薄情不知道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她被男人綁在床上掙脫不開,手腕上的鐐銬勒進肉里,耳畔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外面熙熙攘攘卻不清明的喧囂。
后來薄歡出事了,薄少承說景盛猥.褻了薄歡。薄情沉默不語,記憶中全是薄少承將妹妹摔出去的暴怒模樣。
她也曾想找到盛家,想說出事情真相想借機反抗。卻在薄少承和薄父的威脅下明白,敢出薄家的大門,就意味著薄歡被扔出醫(yī)院,沒有人會在風口浪尖收留兩個不正常的未成年,更何況薄家要是出了事,薄少承肯定不會放過她。
“姐?”
“景盛是被冤枉的,他沒傷害過你。”
被子底下傳來哽咽的話語,薄情剛出聲打破蘇打水氤氳下的死寂,門邊響起窸窣的聲音,緊接著付青寧和醫(yī)生走了進來宣告這場談話的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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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四,車輛往來比平時少了些,公交站臺下只有一個穿著黑大衣的男人。
景盛就在醫(yī)院對面的公交車站下,坐在公共座椅上抽著煙,目光迷茫地望著雪白建筑樓下逐漸清晰起來的身影。
他的女孩胳膊在臉上來回抽.動,似乎哭了。
對上女人隔著街道往來車輛的雙眼,濕漉漉的如同片汪洋,顫抖時卷起的浪花似要將他狠狠地吞沒,景盛猛地掐滅煙頭咻得起身——
薄歡眼前起了白霧,濃濃的水汽看不清一切。她只想跑去阿盛身邊,她想抱抱阿盛,她想安慰被冤枉了的阿盛。
鵝黃色的羽絨服就跟早春天氣里的風箏一樣,被拽著線的那頭牽扯著。
景盛或許是緊了手中的線,女人因為看見他后奔跑的更快,與一輛私家車側(cè)身而過!卻在一瞬間被只健壯的胳膊扯入懷中緊擁。
她覺得自己的胳膊快被男人扯脫臼,好疼好疼。
“阿盛。”
薄歡想了很久,也只說出這兩個字,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卻再也說不出其他。
她不敢告訴阿盛,他是被冤枉的,他當年什么都沒做錯,她早就是個傻子與他無關(guān)……她真的不敢告訴這個男人,害怕知道真相的他會推開自己,害怕到骨頭發(fā)冷想說著自己不擅長的謊言。
然而,男人都知道,不重要了,阿歡好好和他過日子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不開虐,景盛和薄歡沒有分開過,薄歡沒和景盛鬧過,畢竟蠢歡怕景盛丟掉她,會更乖巧= =
【說想看景盛黑化的,約莫可以從下一章開始了,放心,男主還是喜歡女主的,不會和一個傻子計較這么多,她說不說那些都無所謂,景盛也只是想和她過過正常人的日子
☆、44|44
52
她靠在男人懷里抽泣,也不哭喊也不說話,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哭。許久后止住了淚水,才抖著嗓子跟男人說想走回去。
薄歡不想坐車只用幾十分鐘就到家,她現(xiàn)在很亂,很想和他多待一會兒。
如果是步行,從醫(yī)院回家有很遠一段距離,現(xiàn)在還起了冷風,前一會兒暴.露的空氣刮過一陣雪粒子。
景盛挑眉將疑惑壓下,撫著她后背輕聲安慰,讓司機隔著段距離跟著。用指腹將女人臉上的水擦拭干凈,秀氣的鼻子被捏得通紅。
他掏出根兔子糖,剝好后給她。
薄歡癟著的嘴往下一彎差點又哭了出來,景盛總是對她這么好。她心亂如麻,男人會不會以為她是因為姐姐生病所以傷心痛哭,其實自己只是害怕對他撒謊。
以往香甜的糖在口里失去了味道,她嘗到咸,很咸很咸的寡淡味在蔓延。
景盛走到她身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我背你回去。”
薄歡望著他的后背果斷搖頭,囁嘴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