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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新春佳節之際,恒泰股份有限公司恭賀全市人民福壽安康,合家歡樂……”
她讀著屏幕上一閃而逝的話,回頭沖鼻尖相碰的男人喜笑顏開,“小叔叔,過年了!”
然而并沒有到真正意義上的過年那天。
景盛也笑了,抵鼻輕聲嗯了,“要壓歲錢嗎?”
本以為傻乎乎的女人會開心的撲過來找他要壓歲錢,畢竟薛子陽就有這個愛好,為了壓歲錢直接沒原則的無性別差異撒嬌。
薄歡卻認認真真地搖頭拒絕,嚅唇對手指,像是下定決心,她湊到男人耳邊鄭重其事地小聲道,“小叔叔,我不想騙你了。”
男人從脊梁骨開始僵硬,溫柔的神情愣住,她騙他什么了?
她也發現景盛突然間周身氣溫的變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她左思右想決定先抱住小叔叔的脖子再說,這樣更有安全感。
“其實他們沒說謊,”薄歡圈緊手臂,臉貼著男人的下巴,“我其實是個傻子,智商不高,反應遲緩,有時候還聽不明白別人說什么。”
隨著她越來越低的嗓音,景盛心里的石頭被放下,還以為她騙自己什么了,不過是這點無關痛癢的事。
薄歡干抽著鼻子,難為情地別嘴,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我已經很笨了,要了壓歲錢會長不大,會更笨的。”
心口被這些字眼撞得又沉又疼,景盛竟有些無言以對。
“小叔叔。”薄歡喜歡這樣喊他,混著依戀還有舍不得,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的問,“你說我為什么這么笨?”
一把將圈著他脖子的女人扣在懷里,卻有意錯開她貼上來的臉頰。景盛扭頭望向車窗外,喉間干渴,眸光有些不清明的傷痛自責。
他該如何去面對這個問題?就和她脖子上的咬傷一樣,又不一樣。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八年前的墜樓。她自己摔下樓傷了腦袋,她變得不聰明是因為盛伊。除了事發他在現場,一切看起來都與景盛沒有絲毫聯系……可薄歡成這樣,確實是因為想維護他的盛伊。
景盛也說不清楚,跟毛線團似的堵嗓子眼,他咳不出來,咽不下,難受卻只能吞進去。
薄歡靠著他側臉,舔了舔唇傻笑,較方才的沉郁失落要明亮不少。
她故意湊到男人泛著涼意的耳垂哈了口氣,咯咯的笑著問,“小叔叔,你會不會嫌棄我傻?”
只有他的左耳將她笑聲下的緊張與顫抖聽得真真切切,連帶著心臟緊縮,猛地抽痛。
扶著她腰身的手倏地上滑,景盛將她腦袋扳向自己,頭往前一湊,就含住她粉潤剔透的耳垂,忘了掛那對玉石耳墜了。
“不會。”他急促熱烈的呼吸全落在小巧的耳朵里,逗得女人咯吱的笑,景盛頓了頓,在她笑聲漸漸停下時補上了句:“阿歡是我的妻子,要過一輩子的伴侶,怎么會嫌棄。”
長街寂靜,車漸行漸遠,盛家的新年。
作者有話要說:審核妹子請看:::男女主不是亂.倫,女主傻白甜,喊男主小叔叔是為了賣萌
☆、38|38
044
盛家
薛子陽今年也回盛家過年,聽傭人來說盛二爺和歡小姐來了,他立即從盛老爺子身旁跳起身,連外套都沒拿直接跑出去。
他最近一段時間又長高了不少,可能是處于長個子的年齡,身高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
起初165cm的時候和168cm的薄歡站一起還需要仰視,突然間抽到170cm個頭就顯出來了,盡管和對面走來的女人沒太大差別。
薛子陽停腳,仰頭望著高大清俊的男人,“舅舅好。”心里卻想著,明年一定要長到舅舅這個高度,這樣才能保護歡歡。
小少年每次都是舅媽舅舅一起喊,今天卻故意只喊了一個。景盛耳朵自然沒有漏掉這個細節,只瞅了眼他,而后挑眉。
“陽陽,你怎么突然長高了!”薄歡跟發現新大陸似的跳過去,將薛子陽轉了個圈兒,就差拿手去拍他臉,“還變秀氣了,真漂亮!”
景盛淡笑,胳膊一伸就將薄歡撈到自己身邊,拿出寵溺的語調:“哪有你這樣夸孩子的?”
薄歡想是自己夸人用錯詞了,羞赧地仰頭朝男人傻笑,還吐了吐舌頭。
薛子陽伸出去的雙手愣是抱了團空氣!他只是想抱抱歡歡,好不容易打籃球、跳繩長高了,胳膊長了……
揉了把女人毛茸茸的發頂,景盛斂去面上名花有主的溫柔,若有所思地看著失神小外甥。他特長者情懷地來了句:“子陽,想舅媽沒?”
薛子陽聞聲別扭著張臉,他一直很尊敬景盛,覺得舅舅長得高還特帥,幫他保護媽媽對他也好,只是在歡歡這件事上有點沒常識弄亂了輩分。
他決定告訴舅舅,舅媽這個詞不能亂用!
“我很想歡歡。”薛子陽在廊道的燈下站得筆直,小身板比景盛還要瘦挑,洪亮聲音有些稚嫩,“舅舅,舅媽是對你妻子的稱呼,我不能這樣稱呼歡歡!”
景盛睨了眼那小身板,面對小外甥的條形,他笑得很是斯文,卻沒吭聲。
“陽陽!”出聲的是薄歡,她依舊靠著小叔叔高大的身軀,俏麗的臉上沒有半分傻笑,語調難得像個大人:“我就是小叔叔的妻子,扯了證的。”
薛子陽跟霜打過的茄子似的,粉嫩嫩的俊臉刷的下找不著表情。
薄歡以為他沒聽明白,皺眉想了想小叔叔在車里的交代,遂又追加了句:“證是結婚證。”
薛子陽……純真的眼睜了又眨,眨了又睜,將對面一男一女看了好些遍。
舅舅高瘦俊美,歡歡清純漂亮。舅舅商界新貴,歡歡像未成年。舅舅三十而立,歡歡十五六七!
薛子陽美好的初戀在這寒冬臘月即將過年的大好日子里被腰斬,他拳頭大的小心臟跟埋了炸彈似的撲騰撲騰!雖然不至于說‘一躲鮮花插在牛糞上’,但舅舅和歡歡很不配。
小少年再次來回掃了掃舅舅和歡歡,轉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