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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薄父的原因,薄歡起初沒敢睡,可他們下棋也不說話,就啪嗒啪嗒的落子聲,略顯安靜的環境里,她沒一會兒就嗅著男人身上干凈的味道入睡。
等醒來時,平躺在一張床上,頭卻枕在男人的腿上。
室內的裝飾讓薄歡覺得有些眼熟,她正從被子里掏出胳膊想揉揉腦勺,就有只手先一步覆蓋在她后腦,輕輕地揉捏。
她有這個習慣,剛醒來犯迷糊不說話,整個人傻萌傻萌地睜著眼不眨動。
“小叔叔?”
景盛似乎知道她想問什么,“這是你的床。”
“難怪,”薄歡眨了下眼,在他大腿上扭轉腦袋,面朝男人笑著,“咯咯。”
這是景盛第一次躺在女人的床上,沒有特別大,但是很軟,很香,整張床上都有她身上獨特的甜味。
薄歡就這么躺著,抬頭與男人的視線交匯,“現在幾點了?”
“五點二十一。”景盛目光從腕表移開,“今晚住這里?”
薄歡想了想,并沒有直接回答,“你會留下來嗎?”
“我要回家,”景盛不至于心情舒暢到能在薄家住上一晚,五指從她發絲里溫柔穿梭,“你知道的,花瓶里的玫瑰要換水了。”
女人突然從他腿上翻滾跪坐在床上,跟小狗似的坐姿,“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晚餐提前了一段時間。薄父一直對景盛夸贊不斷,薄少承沉著臉只偶爾附和兩句,薄情全程盯著薄歡,偶爾看幾眼景盛。
氣氛詭異的晚餐后景盛便準備離開,薄父極力挽留他再多待一會兒。
“氣象局說今晚有風雪,剛才起風了,要不今晚就留下吧!”薄父話說的在理,語氣里也全是長輩對后背的關心。
薄歡并不想,因為在這里就意味著要面對姐姐,畢竟是生活在一起二十年的姐姐,她很容易在一次又一次的勸說里屈服。
“和老宅說好今晚要帶阿歡一起過去,下次抽時間過來拜訪薄叔叔。”景盛話說的巧妙,一次性將薄歡給繞進去。
如今腹背受敵的情況,薄云志自然是樂的看見自家女兒嫁入盛家,便沒阻攔這個機會,甚至還讓傭人上去幫薄歡收拾衣服。
不管是盛家老宅還是景盛的公寓,怎么會少了薄歡的衣物。但景盛卻沒開口說拒絕,悠然地坐沙發上等著傭人將行李拎下來。
沒一會兒,就見有傭人從外面進來跟薄云志說了什么,緊跟著付青寧抖了身細雪子,拎著公文包進來。
薄情看了眼來人,知覺那人有些眼熟的刻板嚴肅。
薄少承順著旁邊女人的視線抬眸,閑散的目光陡然間深深地望向男人,與男人不期然地對視。他記得這個人,那天帶薄情上車的男人。
“二哥,東西帶來了。”付青寧神情嚴謹,說著就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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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院外
景盛剛用千禧廣場最新的修訂合同換來了薄家的戶口本,畢竟在最新版里盛世國際讓出了大部分利潤,對如今建材被壓價且生意慘淡的薄家而言,這是一塊大肥肉!
喜氣洋洋的薄云志帶著兒女將景盛三人送至門口,天上飄著簌簌的雪粒子。
“小歡,有時間記得和小盛一起回家來玩!”薄云志已經從景賢侄親切地過度到小盛,從戶口本對調合同的那一刻,他就把景盛當女婿了。
“知道了。”薄歡規規矩矩地回答。
薄情發現妹妹一直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她只好那個男人道,“景先生,小歡心智善良容易受騙,以后就麻煩你了。”
“挺好的,不麻煩。”應完這句,便耐著性子說了再見。
景盛擁著薄歡上車,關上車門前他瞅了眼不準備離開的付青寧,想說什么卻礙于薄歡抱著自己的胳膊而歸于緘默,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付青寧自己開車過來的,他正要離開時卻瞥見從門口跑出來的傭人。
緊接著,那拎著行李箱的傭人與薄云志他們說話。可能是風刮得太大,又或許是雪下得冷人,剛拿到大合同的薄云志叫上兒子就先回屋,落下薄歡和那仆人。
付青寧走了過去,正巧擋在兩個女人中間,他撐起剛從車內拿下來的長柄黑傘,將薄情攏在傘下。
“薄小姐,好久不見。”
迎著路燈的明光,薄情望了眼這個男人。
“我是付青寧。”想是知道女人記不住自己。
薄情歉意地勾了勾唇,“付先生好。”
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薄情立即想起自己見過他多次。眼下,她并不覺得自己和這個男人有什么好說的,上次因為付青寧她被薄少承變著花樣折磨了很久。
他似看出女人的戒備,硬朗的臉龐換上溫柔的神情。付青寧指了指下人手里的行李箱,“我可以給二嫂送過去。”
他話里意思很明顯,景盛拿了薄家的戶口本擺明了是要和薄歡去民政局,當著薄情喊這聲二嫂并不偏頗。
薄情稍顯遲疑地點頭,“那就麻煩付先生了。”
說完,她就往傘外錯開一步,準備離開。
男人緊跟一步,將傘又停在女人頭上,“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薄情微詫,意識到付青寧說的是那天帶她去景盛家撞見的那幕,她不悅地斂了神色,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意義了。
“付先生沒必要自責。”她語調清淡地說完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