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快去請大夫!”
周宏文朝門外急喊一聲,而后一俯身將白棋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白棋猝不及防一個天旋地轉(zhuǎn),嚇得她差點尖叫:“周……表哥,你干嘛?”
周宏文一邊大步朝床邊走去,一邊眉宇緊皺地回答:“思玉表妹,你不舒服,還是躺到床上等大夫來吧!”
不是,我頭痛又不是腳痛,你用得著抱我起來嗎??
再說了就兩步路!
白棋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渾身僵硬,“表哥,你不用這樣,男女授受不親,你快放我下來……”她活學(xué)活用了今日遇到的男四的話。
周宏文神色凝重:“表妹,你不舒服,我抱你上床實乃情急,何況我又是你的表哥,你不必如此顧忌!”
白棋被他的話堵得沒話說,只好閉了嘴。
周宏文不由分說,抱著她大步走到了床邊,而后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
白棋離開了周宏文的懷抱接觸到床,僵硬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心道媽耶,男配的懷抱都是女主的,她可不敢染指!
所以一接觸到床就連滾帶爬地下去,不用男配幫手,她就趕緊卷起被子將自己嚴(yán)實地包裹起來。
周宏文見此,還以為她是頭痛地得受不了,心里這位表妹從小失了雙親,一個人孤零零長大,又拖著病體困在半途已久,實在是,可憐極了。
便放緩了神色,坐在床邊輕聲安慰著她:“家丁已經(jīng)去請大夫,很快就來了,表妹且忍一忍。”
白棋除了點頭還能怎么辦呢。
她現(xiàn)在只希望臨塘鎮(zhèn)地處偏僻大夫也是半桶水,所以看不出她是裝病,否則就,丟人丟大發(fā)了!
周宏文只見她隔著帷簾無言地輕點了點螓首,十分矜持害羞的模樣。
隨著她躺到床上又滾了一圈,那帷帽已經(jīng)散落一旁,只是那長長的薄紗帷簾仍柔和地覆在她面龐上,霧里看花一般,只看得一個大概的秀美輪廓,看不清具體的容顏。
周宏文這才想起來,都這么一會兒了,自己還未真切看到表妹的面容呢。
于是他坐在床邊,看著縮在床里側(cè)的表妹,輕輕開了口:“思玉表妹,房內(nèi)并無外人,你把帷帽摘了吧。”
白棋:無外人?你不是嗎??he~tui!
她柔柔弱弱地拒絕,“這不太好吧?畢竟,表哥也是外男,嬤嬤說,不能讓外男隨便瞧見面容……”
世子一聽,心中不甚愉快。
他心道,方才在大街上你貿(mào)然去扶一個陌生男人,也沒見你想起男女大防,如今跟自己這個嫡親的表哥在一起,你又是男女授受不親,又是外男,難不成是不待見我?
人最怕對比,世子默默和今日那書生對此一番,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了。
然后一沖動,世子就脫口而出:“思玉表妹,你我早有婚約在身,我于你來說并非外男,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備。”
話說完,世子就后悔了。
他腦海里猛地回想起之前母親叮囑的話——
“只一條,你不要提什么婚約,只把她當(dāng)做單純的表妹看待就是,切記不要與她單獨相處……”
這才見到表妹不到一個時辰,他違背了母親的所有叮囑。
他甚至還未見到表妹的面容!!
世子突然對自己十八年來的克己復(fù)禮、謹(jǐn)言慎行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
世子自我懷疑的時候,白棋也因為世子的話驚呆了。
她心道,不是吧?世子你的腦殼被驢踢了嗎?
你不是為女主癡為女主狂為女主哐哐撞大墻,甚至不惜為女主臨陣倒戈放棄原則的嗎??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yīng)該嫌棄表妹的嗎?
好吧,哪怕你已經(jīng)崩了,你不為女主撞墻了,那按照你跟表妹已經(jīng)天差地別的身份,你也不應(yīng)該會想要娶她啊!國公府也應(yīng)該不可能讓你娶她啊!國公府世子夫人的名頭哪怕是公主都想要,哪輪得到一個罪臣孤女!
所以在你不可能履行婚約娶表妹的情況下,這時候主動提起婚約,你是要干什么??
難道你就是不娶也想撩一撩?
你這個渣男!
白棋心念電轉(zhuǎn),心里已經(jīng)給世子打上了渣男的標(biāo)簽。
所以等她開口時,語氣里就帶上了幾許憤然:“表哥,你是國公府世子,自然比我更明白規(guī)矩的,男子女子長大了就該避嫌!婚約算得個什么?有了婚約后來卻毀約的事情難道還少么!”
“表妹,你……”
周宏文聽得心中一驚,陡然有種被看穿被斥責(zé)的感覺。
他想起了自己和母親的打算,是的,他們確實是想退婚的。他并不想娶表妹,哪怕心中對她有幾許憐惜,母親更是不想讓他娶表妹的。
而他在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的情況下,還把婚約拿出來說事,意圖讓表妹以為他們將來會成婚。
而這,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對表妹面容的好奇。
表妹已經(jīng)如此可憐,他怎么還能如此戲耍她呢?
他實在是,太卑鄙,太無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