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侗是從哪條道來的?”
公羊月的臉色可嚇壞了兩人,雙鯉張口結舌:“按……按腳程,應該早就到了,從靈丘到晉陽,最慢也只要五日,但他昨夜才到,晚了一天,既然是送信,就不該耽擱?!?
喬岷猜測:“書館在南,繞路?會不會是遇到了麻煩。”
“不會?!惫蛟路駴Q,先前交手時,余侗狀態明顯很好,若是風塵仆仆,遭到截殺,想接自己的劍可沒那么容易。
“那就只?;煜暵?,他故意的?”喬岷又道。
公羊月食指蘸茶水,在桌面繪出圖來:“太行陘道是東西向,從靈丘出發,必到代縣,除此之外,皆費時日。代縣在北,只能北下,四日半,不能再多?!?
雙鯉掰著手指數:“其實是晚了一日半?”
“余侗是個江湖老手,一路安然自然惶恐,怕有眼線直接在晉陽盯他,對顧在我不利,所以自東自北都不合適,于是他繞道西行,故意裝作塞外來客。昨晚交手時,他穿的那身衣裳,明顯是大月氏的貴霜長袍改的,你也說了,黑面大髯,裝起來也像。”
“但那也只需要半日,余下的一日呢?”
公羊月起身,一邊束起寬袖,一邊向外走:“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如果自西繞,必然要過西嶺汾水道,我去看看?!?
說罷,他沖喬岷使了個眼色,后者頷首應道:“你說的事,我會處理妥當。我的要求不變,你自可以慢慢考慮。”
雙鯉沒懂他二人打什么啞謎,只揪著那“汾水道”三字,一拍腦袋,忽地想起了劉子闊,也不知那家伙躲到了哪兒,安全與否。她追了兩步,想叫老月順帶看一眼,但又覺得目下情勢不明,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
昏時過,將入夜,“俱舍”書館所有人都聚在書齋。朝夕各有一次哭奠,所有人皆成服而至,沉痛而又莊重。
趕上寒食,不生明火,晁晨拭淚而出,安排人去取干粥與人分食,回頭找了半天,卻不見余侗,找門房的人一問,才曉得飯前便出了門,說是去接應弟兄。白日間確實有提到此事,他沒有多想,回了書齋守靈。
這一守,便守到亥時,人依舊未歸。
晁晨有些慌張,跟身邊的阿陸交代一聲,便披了一件斗篷,拿著火把往城門去。阿陸坐在齋中,看著白幡下搖曳的燭火,心中不安,等人走了,轉頭便去叫書館的其他先生。
余侗說過,他的人會從西邊來。
一路趕至西城門下,只見城門洞開,內外并無人煙。
而今并無戰事,未行宵禁,晁晨拾來一根木棍,沿著墻根掃看,此處并無打斗痕跡,但隱蔽角落生起的荒草,卻被壓彎在土中。他稍有些疑惑,但并未深思,而是尋門而出,往外又走了個一里,忽瞧見兩旁樹木彎折,其上劈砍痕跡惹眼,頓時大驚。
“余大哥?”
晁晨試著喚了一聲,無人應答,再走兩步,腳下絆了一跤,定睛一看,是個死尸。尸體不止這一具,足有五數,皆身著短打,手拿兵器,零散倒在路邊,致命傷窄而薄,絕非大刀重器所為,倒是與劍相合……
莫不是公羊月?
晁晨暗叫不好,懷疑余侗來此目的暴露,已成了下一個目標。再搜尋一圈,未見那刀客的尸體,他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低頭辨別殘留的痕跡,一路往汾水追去。
痕跡斷在了灘涂上,晁晨疑人渡河,可惜眼下無舟可追,他只能在岸邊干著急,打了個旋回頭搬救兵。剛走出兩步,上方一處矮崖生出響動,他登時繞到后方,手腳并用撥開雜草灌木往上爬。
“余大哥?是你嗎余大哥?”
忽地一道黑影閃過,晁晨舉著火把向后張望,卻并無所獲。正待他攏緊外衫繼續向前時,卻被藤棘鉤住,揪扯幾番,只覺小腿一痛,整個人屈膝下地,滾了出去。
落定抬頭,正前方有一人,不甚清楚,但寬背熊腰,依稀能辨出是余侗。晁晨慌忙去撿火把,就聽得余侗喊了一聲“別過來”,耳旁忽起風聲,有人輕功落地,向前撲出。
而后“噗通“一聲,余侗落水,晁晨火把一掃,矮崖邊持劍而立的人,可不正是公羊月,而他皂靴旁插地上的,正是余侗那口锃亮的九環大刀。
又不能硬碰硬,留在原地只能當靶子,晁晨第一個念頭就是跑,他將火把反向一甩,自小路向下滑。但他不會輕功,跑不過公羊月,幾個起落就被捉住。
后者按住他的肩:“你跑什么?”
“不跑等著被你滅口嗎?”晁晨掙扎。
“我沒殺他,我剛才……”沿著西嶺向汾水道查探后并無所獲,公羊月正打算返程,回頭就聽見晁晨的喊聲,以為余侗遇伏,便跟了過來。方才晁晨摔在地上,他怕有詐,搶先越過去救余侗,可余侗已然重傷不支,摔落汾河,如今看來,分明是早就做好的計。
好一出栽贓嫁禍。
公羊月百口莫辯,若此刻殺了晁晨,豈不讓幕后之人如意。他旋即松手,反正眼前人本就不信自己,多說無益,收劍轉頭便走。只是遠處火把次第亮起,仿若一條蜿蜒小蛇,書館的人尋了過來,阿陸跑在最前面。
“晁先生,不好了晁先……”待看清公羊月,他嚇得后退,踩掉了小七的鞋子。
“阿陸!”
晁晨又驚又氣,如此興師動眾,必是書館出事。
小七語帶哭腔:“先生,館主他……他的尸身不見了!”
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子掩面啜泣,小孩更是哭得聲嘶力竭,晁晨猝然回頭,兩眼死死盯著公羊月:“是你!”
※※※※※※※※※※※※※※※※※※※※
嗯……好像又背鍋了,但是不要慌,下兩章把兇手揪出來暴打一頓= =
賣萌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