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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打啊,行吧。”我把手重新放上鍵盤,便是要舍命陪君子。
“不想打可以不打的。”他嘴上這么說,界面卻顯示已開始。
我看著他黑漆漆的眼睛,看起來無邪得很,只能扯嘴笑著:“陪你打,沒關系。”
這一陪便是從白天打到了黑夜,甚至連晚飯也沒吃。
縱是季節操作再強勁,也架不住我這個坑得沒邊的菜鳥,一下午打下來輸贏不相上下,算是白打了一天。
直到后來我實在餓得撐不住,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了有十個鐘頭,肚子叫得很是歡暢。
我熬不下去,一把抓住季節想開下一局的手,便見著他肩頭一動,愣在了那里。
想到最近甚囂塵上的謠言,我忙松開他的手,道:“餓了,別打了吧。”
“好。”季節答應得很是爽快,我聽了喜上眉梢,掩飾不住的快意讓他斜眼看了我好幾眼。
我收了下臉色,拿起椅背上掛的衣服,扯著季節的手臂往外帶。
吃完飯回到了宿舍,江南正在宿舍里換衣服,黝黑的上身精壯得很,他拉著運動褲的邊準備往下拉,我呼吸一滯,便被身邊的季節一把捂住了眼睛。
他的手掌心帶著潮氣,此刻正微微涼地虛覆蓋在我的眼睛上。眨了眨眼睛,我的睫毛便輕巧刮蹭過他的掌心,引得他顫動了一下。
須臾聽見他生硬的聲音,向著室內喊著:“江南,把褲子穿上。”
“都到宿舍了,還讓人穿褲子,季節你是人嗎?”我眼前是季節修長的指節,從指縫中透出了絲絲光亮,耳邊是江南逐漸靠近的聲音。
“讓你穿你就穿。”季節動了兩下,好像推了江南一下。
鞋子和地面摩擦的吱吱聲近在耳邊,江南帶笑的聲音過來到我面前,說:“你捂著他眼睛干嘛,這么矯情嗎?又不是沒見過,你說是不是啊鐘杭弋。”
他的氣息離我很近,倏忽又變得很遠。旁邊的季節伸手又推了江南一下,他便踩著步子離遠了。
“你身上臭死了啊,江南。”我開口說著,握上季節的手準備拉下來,卻不想他峙著不放下,我只能作罷,仍由著他遮著我的眼睛。
“我這不是去打籃球了嗎,我先去洗澡了啊。”說著浴室門哐啷響了一下,季節也放下了他的手。
他在我前面走進宿舍,仍舊是挺拔的樣子。
我心里突然浮現了一個猜想,季節他不會已經知道我不是鐘杭弋了吧。
他挺直的走在我前面,襯衫挽起衣袖露出小臂,見我沒有跟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我便趕忙跟了上去。
想開口試探,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開頭。
“想問什么嗎?”他坐到位置上,翻著早前看的資料問我。
“沒,沒有。”我控制不住結巴了一下,否認道。
季節沒再看我,也不再說話,我便識趣地回自己床上看書。
不敢坐在他旁邊,怕會穿幫,或許早就穿幫了。
給鐘杭弋發了個信息互通情報,他卻遲遲不回應,怕不是又在吃夜宵。
我翻身下床跑到宿舍外的走廊上,虛掩著門,邊給鐘杭弋打電話邊往露臺上走。
電話響了四五聲,他那邊才慢悠悠地接了起來。
“這么晚了,打電話做什么?”
他那邊聲音有些模糊,我忍不住問道:“鐘杭弋,你是不是在吃夜宵?”
“哪,哪有?我怎么可能吃夜宵呢?”他支支吾吾的,更加加深了我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