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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咳出血,眼睫垂落,嗓音沙啞至極,“不用,你去買吃的。”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眼淚流下來,一直在念著一句話。
只是男孩并沒有聽到多少,就已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這種日子一直持續了幾年,他記不清被打了多少次,也記不清偷了多少次錢,來往的車輛越來越少,他們偷不到錢,父親更加生氣,許久沒有吸毒,他難受的時候除了摳自己的皮膚,還會把他們當發泄的工具。
沒錢買毒品,沒錢找妓女,直到實在忍不住,他將惡心的魔爪伸向了男孩。
那是男孩第一次品嘗到血腥味。
一把很鈍的小刀,他眼底充血,刺進肉體的撲哧聲響徹,他眼睛一眨不眨,血液濺到臉頰也無動于衷,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下,也不知道父親是否暈了過去,在回神的時候,一只被砍掉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內心十分的平靜,他這一刻覺得,這種感覺很不賴。
似乎這才是,活著的意義。
米斯卡已經呆在原地,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被砍掉的手臂以及昏死過去的父親,嘴唇顫抖,一句話也沒說。
目光呆楞的看向男孩,一瞬間心里發毛,不自覺往后退一步。
他在笑。
這是第一次見他笑。
眼里的詭異情愫讓他毛骨悚然,這一刻他意識到,哥比父親還要可怕。
“米斯卡。”男孩開口,語氣異常的冷靜,只見他微微側頭,勾起嘴角,“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做的太晚了?”
他沒有回答。
父親沒死,只是和活死人毫無差別。
米斯卡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但沒想到,貧民窟來了一個人。
一個和男孩極為相似的男人。
“你的眼神很不錯啊。”男人用拐杖抬起男孩的下巴,端詳著他的臉,“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個時候,男孩大概十一二歲。
“當然,是有條件的。”男人笑了笑,聲音如同鬼魅,“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只是想看看,你和我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男孩靜默了幾秒,嘶啞著嗓音開口:“我能得到什么?”
男人許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笑意加深,“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前提是,你能活下去。”
他很有耐心,重新坐進車里,四周都是保鏢,他好整以暇地拿出一根煙,放在嘴里吸了一口,對著男孩的臉吐出來,見男孩面不改色,他眼睛微亮,“去吧孩子,我有的是時間等你。”
回到房屋,他站在門前很久,久到夜幕降臨,半響,他邁步進去。
一張破舊的木床上,黑人的面目猙獰,口水止不住的順著嘴角流下來,口齒不清的胡說著什么話,男孩目光黯淡,毫無波瀾的看著他。
他拿出一把小刀,上面沾著之前未擦拭的血跡,已經生銹鈍拙,他舉起來,毫不猶豫地對準黑人的喉結砍下。
“唔!”黑人慘叫一聲,眼珠子轉向男孩。
他看都沒看一眼,手逐漸用力,狠狠地深入。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用力一抽,鮮血噴濺出來,床上,地上,嘴角,全是濃烈的血腥味。
門被打開,“哥?”
他轉身,看著米斯卡一步步走近。
“哥,這……”他看到了眼前的場景,準確來說,在外面的時候就聞到了這股味。
他安靜的可怕,米斯卡汗毛立起,還未來得及后退一步,便聽見男孩淡漠的聲音,“抱歉。”
胸口一痛,眼里是男孩模糊的臉,嘴巴微張,一句話也沒說出口,便閉上了眼。
他提著黑人的頭顱,踩著夜色站在男人面前。
“就一個?”
“兩個。”
男孩面不改色,“你可以找人去檢查。”
男人頓了頓,笑出聲,“很聰明啊。”
他目光掃過渾身是血的男孩,愉悅地說:“我姓譚,你可以叫我譚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扔掉臉龐猙獰恐怖的頭,從后背拿出一張紙條。
他接過,掃了一眼破舊的紙條,在上面捕捉到兩個字,“云盞。”
男人聲音很低,不緊不慢,伸出手放輕嗓音,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孩子,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