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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盞和爸爸知道她忙,最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有空再聊”上。
事情多,導致想念他們的時間都沒有了。
排練的還在抓緊進行著,祁荔在嚴抓學生動作的時候,黃教授突然走了進來,見到整個舞蹈室緊張的氛圍,滿意地拍了拍祁荔的肩,“不錯,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祁荔謙虛地笑了笑,“我盡心盡力?!?
“這次結束之后榮獲成功的話,我相信很多人想進入你的團隊下,那就離你的目標更進一步了。”
她愣了愣,黃教授說的沒錯,這次成功的話她的名聲打得會比之前更響,并且更能打破她因為年輕而無法更上一層的輿論,用實力說話,但如果沒人看到,那就功虧一簣。
看節目的人不只是觀眾,還有那些代表國家的舞蹈者。
“祁老師,需要休息一下嗎?”習心見祁荔自黃教授來了之后有點失神,關心地問了一句。
她回神,對她笑了笑,“不用,謝謝你的關心,我們繼續。”
蕭亞也在和她聯系,周末的時候直接打電話過來,說教練手腳很快,沒幾天就找了一個新的舞伴給他,這幾天一直在和對方磨,舞蹈是可以跟得上的,就是兩個人的心還在兩地。
祁荔笑話他,說平常交朋友很積極,也很容易交到朋友,怎么到跳舞這就斷了。
而蕭亞只是癟了癟嘴,嘀咕了什么她也聽不清。
“祁荔,茍富貴勿相忘啊,你別到時候把我微信刪了?!?
她冷笑,“這會是你做出來的事情吧?!?
蕭亞笑嘻嘻地說:“哪里,我要是有錢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緊張感也緊接著跟來,她雖然不上臺,但比自己上臺還要緊張焦慮,習心也是如此,她們在外面單獨吃飯的時候經常提起,也在互相笑對方。
“好啦,別緊張,咱們盡力就好?!绷曅陌参克?
祁荔撐著下巴,食之無味,“我看咱們的編排哪哪不對,總想改,又不知道怎么改。”
“你越細看就越容易挑出毛病,但你要知道,這和美術一樣,我們追求的是整體感,一切細節都為整體做服務,如果你細看不好,整體卻不錯,那是不是說明這個細節也是沒錯的呢?”
她想了想,“有道理?!?
“是吧,所以別想那么多了,我有預感,咱們這個表演會大獲全勝?!?
祁荔瞥了她一眼,“這么自信啊?!?
習心笑了起來,“當然。”
“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名聲這么大了?!彼氩[著眼看她,以茶代酒,碰了她的杯子一下,笑道:“我很欣賞你的自信,這世上很多人都無法從容地說出這句話?!?
她回敬了一下,直視著她的眼,“我看你的視頻,記錄片,甚至去現場見你跳舞的時候,都沒有我親身與你接觸的感受大?!?
“怎么說?”
“就是,不會有人不喜歡你,不會有人無視你,你的談吐你的氣質,就算不說話,站在那里也會有很多人關注到你?!?
祁荔失笑,“好夸張的評價啊。”
“當局者迷,沒想到這種話還能用在這?!绷曅拿蛄艘豢诓?。
難得可以放松一天,她們在茶館里聊了很久。
“哦對了,王音棋和章顏的事情怎么樣了?”習心問。
這讓祁荔很頭疼了,這兩個人都是這次舞蹈的主要人物,但由于想法的不同而經常吵架,有一次甚至在排練的時候大罵起來,祁荔和習心怎么拉都拉不回來。
“我回去再看看情況吧?!?
王音棋和章顏消停了幾天,排練的時候也安分了,但最嚴重的一次,是有個學生焦急忙慌的跑過來大喊兩個人打起來了。
祁荔忙過去看,兩個女孩臉都抓破了皮,習心不在,只有她一個老師。
見到老師來,她們兩個才撒手。
時間很緊,整個團隊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抓緊訓練,把舞蹈刻在肌肉里,但學生的不省心讓她也很苦惱,她早有預感會出現這種情況,也特地去了解每個人的習慣,可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并不能顧及每個人的感受。
“你們兩個這樣做,是沒把我放在眼里嗎?”祁荔聲音微冷,以前的方法是把她們叫到辦公室,好聲好氣的疏解她們的情緒,但這次她不打算這么做。
王音棋和章顏顯然沒意料到她會發脾氣,平常祁荔永遠都是笑著的,做錯動作忘記動作都不會罵學生。
“整個排練是誰說了算,這個團隊現在是誰在帶,你們兩個難道不清楚嗎?”
舞蹈室鴉雀無聲,彌漫著緊張壓迫的氛圍。
祁荔冷冷的看著她們,連帶著剩下的人,她索性一并說了,“編排難道是你們說了算?你們可以提出意見,但不代表任何事情你們都可以指手畫腳,如果誰都可以上來參一腳,那最后該聽誰的?”
沒人說話,但她也不要求他們說什么,“你們該清楚,現在重要的不是你們的個人情緒,而是整個舞蹈的進度,我不會說什么貶低的話來降低你們的士氣,你們是成年人,有思考能力,我也相信你們能考慮的清楚?!?
習心被黃教授叫去不知道做什么了,回來的時候發現舞蹈室的氛圍比平時還要低氣壓,但每個人干勁很足,速度也更快了些,她忍不住拉著祁荔問。
知道祁荔把他們訓了一頓才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老師就要有老師的威嚴,不能被他們小瞧了?!?
她只是笑了笑,起初她不確定這種方法是否有用,但看到目前學生的狀態都還不錯,也只能這樣下去了。
錄節目前叁天,她帶著舞團去拍攝的地方彩排,親自看現場的布置和燈光。
手機響了幾次,她到第四次才接通,發現是爸爸。
“爸爸,怎么了呀?”她揚起笑容。
“荔荔啊?!卑职值穆曇魝鱽?,“荔荔啊,我沒法去看你的現場了?!?
“嗯?為什么?。俊彼D住,有些遺憾地問。
他默了半響,嘆氣道:“我本來也不想說實話擾亂了你的心情,但是,哎,爸爸的腿有點不舒服,沒辦法去那么遠?!?
祁荔皺了皺眉,“你的腿怎么了?”
“可能就是假肢太久沒換新的吧,弄得我骨頭有點疼,不過沒事,只是不能在外面太久而已?!?
有人在叫她,她擺了擺手表示自己在打電話,“怎么會太久沒換新的,阿姨記性很好啊,這次沒帶你去嗎?”
“阿姨事情也多啊,可能就忘了吧?!卑职植]有多說,“好了,你很忙吧,我沒多大事,不用擔心啊?!?
這邊確實不能打太久電話,她沉下心,還是嗯了一聲,“好,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阿姨不記得你自己也要記得啊?!?
“好好,爸爸記住了?!?
掛掉電話,她沉默的看著滅掉的屏幕,最終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