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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怕你太累了嘛。”她笑瞇瞇的說。
蕭亞哼了一聲,“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門關(guān)上,屋內(nèi)安靜起來。
祁荔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門口,拿起一旁的手機(jī),點開通訊錄,往下滑的時候,目光不由的在一個名字上面停住。
最終,她點開頁面,將這個通訊人刪掉。
隨后她找到需要聯(lián)系的號碼撥通,“阿姨,明天帶我爸出去散散步吧。”
那邊說了一句什么,她笑道:“嗯沒事,他沒去看過,在街上隨便走走也好,認(rèn)識一些別的小老頭,總是在家呆著都憋壞了。”
掛掉電話,她有些愣神。
松了口氣,卸下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床上,無言的看著天花板。
很空虛,突然像沒事情做了一樣。
在醫(yī)院呆了一段時間,像她這種喜歡往外跑的人在一個固定空間里根本坐不住,每天的樂趣就是蕭亞過來陪她聊兩句。
剛剛打電話給護(hù)工,爸爸終于可以在外面游蕩了。
他一直宅在家里,最多在家里后院里走走,種種花種種草,每天做的事情就這些,很多事情都是護(hù)工從外面帶進(jìn)來,他無法親身去體驗,就連祁荔都不能光明正大去找他。
爸爸之前說很想看過年時候放的煙花,他只在窗戶外看過,聽不到人群的喧囂,點燃不了煙花,快樂無法訴說,只能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在房間里。
祁荔閉上眼,等傷養(yǎng)好了就能回去,帶他去旅游,搬到外面住。
養(yǎng)傷的期間,蕭亞經(jīng)常會過來,但突然間教練也來了,連帶著一群跟在后面的同僚,手捧著花和水果籃,笑嘻嘻地上前寒暄。
她有點懵,“你們怎么來了?”
“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教練有點生氣,見她面色蒼白靠在床上,還是忍著沒罵出口,“要是不逼蕭亞說,等你出院了我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其實她不知道蕭亞是怎么和教練說的,干笑著眼神示意蕭亞,他卻躲過了她的目光。
心瞬間提起來,她以為他把北門的事說出來了。
她試探性開口:“哎呀,這多大事啊……”
“你都躺病床上了還不是大事嗎!你就說那肇事者賠錢了沒,不好好開車,把我們王牌撞成這樣……”
祁荔松口氣,揚(yáng)起笑容,“我快好了,教練放心。”
“荔荔,你沒來的這段時間露露他們?nèi)ケ荣惲耍谲娔亍!?
“還有還有,王曉也得了季軍,咱們訓(xùn)練營這次又會來很多新人吧。”
手上捧著花,水果籃幾乎堆滿了床頭桌,她笑的臉有點僵。
這時護(hù)士來敲門,“病房內(nèi)不要聚集這么多人,病人需要休息了。”
教練只好拍拍她的肩,“那我們就走了,傷好了準(zhǔn)時來訓(xùn)練。”
她早就想讓他們走了,笑著揮手告別,“拜拜!”
“那我也走了。”
祁荔喊住正打算跟著一起走的蕭亞,“別啊,你在這陪我。”
蕭亞看了她一眼,“我要訓(xùn)練啊大姐。”
“反正你搭檔也沒去呢,你就在這陪我吧。”
他看了眼教練,教練皺了皺眉,還是軟下心來,“行吧,明天再來。”
蕭亞喜滋滋的坐在椅子上晃腿,“想不到這老頭還有這一面。”
“人家沒走遠(yuǎn),被聽到了等會就過來揪著你回去。”
和蕭亞在一起的時間過得很快,不同于自己呆在房間里的數(shù)秒,她氣色看起來也好了很多。
終于到了出院的日子,停了很多天沒有訓(xùn)練,她能想象的到教練會有多嚴(yán)格,不過顧及她之前是傷患,注意力都轉(zhuǎn)到蕭亞身上了。
好在趕上周末和節(jié)假日的結(jié)合,她有了幾天的假期,幾乎是一刻都不想等的訂了票回小鎮(zhèn)。
她現(xiàn)在很想見爸爸。
到小鎮(zhèn)的時候是傍晚,她沒有提前和護(hù)工說,想給爸爸一樣驚喜。
他們在餐廳吃飯,祁荔放下行李箱就跑進(jìn)去,高興的喊:“爸爸!”
爸爸夾菜的手頓住,驚訝的看著門口祁荔的身影,瞬間笑容滿面,“荔荔!你怎么來了?”
“想來見你就來了唄。”她笑嘻嘻地拉開椅子,護(hù)工給她拿了一副碗筷,她陪爸爸吃起來。
“你……”爸爸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她夾了個排骨給他,“先吃飯吧。”
吃完飯,護(hù)工去廚房洗碗了,她先去廚房洗一點水果出來放在桌子上,又打開電視播放,爸爸一直沉默不語,他似乎猜到了一點,但在等著祁荔主動開口。
“爸爸,你以后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她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正色道。
他的目光落在電視上,說:“你先說。”
她對爸爸一直都是實話實說,但這次刪掉了很多片段,只要結(jié)果是好的,中途經(jīng)歷了什么根本無所謂。
“全死了?”他問,低啞的嗓音不知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譚永裴死了?”
“嗯,死了。”
“怎么死的?”
她不由得一頓,隨后道:“媽媽怎么死的他就怎么死的。”
爸爸沉默不語,客廳的氣氛有些寂靜。
“我希望以后我們兩個好好生活,錢的事情不用擔(dān)心,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往前看,好嗎?”她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
過了許久,爸爸說了一句好。
祁荔笑起來,給他拿了一顆葡萄。
“云盞呢?”
突然的一句話打斷了她伸過去的手,笑容也僵在臉上。
爸爸轉(zhuǎn)過頭,“嗯?”
她轉(zhuǎn)而把葡萄放進(jìn)自己嘴里,“你先跟我說實話,云盞到底碰了我們家的誰?”
“譚永裴和你說的?”
“你先說,我要聽真話。”她語氣有點淡。
“你要聽實話是嗎,好。”他說得很慢,“嚴(yán)格來說,他誰都沒碰。”
她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很好奇我為什么要騙你?他是北門的人,是譚永裴養(yǎng)的人,我不希望你和他扯上一點關(guān)系,明白嗎?”爸爸聲音柔和下來,擁著祁荔入懷,寵愛的撫摸她的頭發(fā),“告訴爸爸,他怎么樣了?”
默了半響,她回答:“死了。”
“你殺了他?”
“不是。”她埋進(jìn)他的懷里,聲音很低沉,“他本來就傷的很重,還替我擋了一槍,應(yīng)該是撐不住就死了。”
爸爸頓住,摟緊了她,“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荔荔,不是你說的,我們往前走,接觸了新事物新的人,我們會好起來的。”
祁荔咬緊牙,已經(jīng)淚流滿面,浸濕了爸爸的襯衫,她的頭疼又開始犯了,眼淚也止不住,不知哭了多久,最終沉悶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