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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下最后一擊,鐵棍上已經沾上了血跡,血腥味更加濃厚,他一把將棍子甩開,云盞垂著頭,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緊接著她頭上傳來的痛意也消失,董世成將視線轉到她這,捏著她的臉抬起來,“我還沒盡興,你要怎么補償我?”
祁荔看著他,冷冷的勾起唇,“你現在是想怎么樣,打算怎么折磨我?”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笑起來,更用力的捏著她的臉,“折磨你?可太便宜你了吧。”
米斯卡收到他的指示,按下手中的遙控器,隨后一個投影打在面前的墻上,她被逼著抬起頭看,屏幕里黑漆漆的一片,她不知道這是什么,里面轉來類似于刨土的聲音,還有幾個人講話的聲音。
“知道他們在干嘛嗎?”董世成彎下腰,臉頰幾乎和她平行,“猜猜這是在哪?”
刨土?為什么要刨土?有什么事情需要刨土?
她渾身泛冷,內心隱隱有一個不愿意知道的答案。
“你應該去過很多次吧,熟悉嗎,這個地方。”他奸笑著,吩咐手下把燈光開到最大。
這一下讓祁荔完整的看清楚了整個場地。
一塊塊佇立的墓碑插在土里,她看著幾個人站在一個自己最為熟悉的墓碑面前,強烈的燈光讓她看清楚了碑上刻著的幾個字。
祁山,死于xx年x月x日。
她身子僵硬,不自覺開始顫抖起來,她瞪大了眼看著那幾個人熟練地開始鏟土,挖到一個骨灰盒后拿出來,看著他們帶著蔑視的笑聲踩在盒子上,隨后打開了骨灰盒。
“我靠,真他媽臭!”
幾個人調笑的聲音幾乎像是一把刀刺在她的心上,雖然里面只是普通的灰,但他們的所作所為讓她感覺到恨意噴發,眼睛里有些充血,她死死的盯著屏幕,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
“感覺如何?”董世成如同魔鬼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后悔和我作對了嗎?”
她垂下頭,發絲有些凌亂,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她突然笑了一聲,聲音冰冷至極,“董世成,你真是個人渣。”
“謝謝夸獎。”他放開她,笑瞇瞇的坐回沙發上,慢悠悠的說:“其實也不是不能放過你們。”
整個倉庫很安靜,只有董世成的聲音在回蕩,“我們玩個游戲吧,正好你們一男一女,讓祁山看看他女兒的床戲……我就放了你們,怎么樣?”
“組長,不能……”米斯卡剛想說話,被董世成擺手停住。
“就算他再厲害又能怎么樣?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怎么打?”他不屑的笑了笑,繼續道:“規則很簡單,我的人一點一點的倒骨灰,你們慢慢做,等骨灰什么時候倒完了,你們就結束,怎么樣?”
祁荔氣得渾身發抖,她死死的盯著董世成那張惡心的臉,眼里的狠意幾乎要將他大卸八塊。
“嘖嘖,眼神真不錯,但有這余力不如等會放到盲燈身上吧。”他接過手下遞來的一根煙,“盲燈手段了得,不知道床技怎么樣?”
但是云盞一直低著頭沒說話,董世成覺得有點不對,皺了皺眉,“誒,去把他弄醒。”
手下拿著一桶水走近,正打算澆醒他,結果突然他抬起頭,幾乎是下一秒手下整個人倒在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米斯卡眼神一凜,掏出腰間的槍對準云盞的方向就是幾發子彈。
云盞伸腳一踢,水桶飛起來往那邊快速沖去,正好擋住了子彈,祁荔見此刻所有人都在對付云盞,反應迅速地倒下,夠到云盞剛剛悄聲無息踢過來的小刀,叁兩下就解開了手上的繩子。
董世成充滿怒意的聲音傳來,“這個怪物!他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抓不住他!”
所有人都在云盞那邊,祁荔看準時機,直接走到一人身后扭斷他的脖子,掏出他手中的槍對準董世成就是一發。
“啊!”他慘叫著倒下,捂著流血的腿在地上滾來滾去。
“組長!”手下見此,紛紛包圍祁荔。
沒等那幾個人上膛,祁荔快速蹲下躲過他們的攻擊,對準一個兩個的腦袋毫不猶豫的開槍。
血腥味在倉庫彌漫開來,她顧不上這么多人,往云盞那邊看去,他在和米斯卡交手,兩個人不相上下,云盞已經傷的很重了,被米斯卡重重一拳打在腹部,他悶哼一聲往后退幾步。
“阿盞,你確定要和我作對?”米斯卡聲音有點冷。
只見云盞淡淡勾起嘴角,從后腰拿出一把小匕首在手里轉了轉,“從我們遇見那一刻起注定就是對立面,這么多年了你還不清楚嗎?”
見云盞沒有站在下風,她也就沒去管,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走到董世成跟前,一把提起他的頭發,瞪大了眼睛面無表情的看他,“叫你的手下重新把我爸的骨灰放回去,再磕叁個頭。”
“你……你……”董世成已經疼的全身冒汗,說話也不清楚。
“快點!”她的忍耐到了極限,手上不免用力,直接把搶抵在他的太陽穴,“我忍耐有限度,別他媽逼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完全沒了剛剛的威風,米斯卡不在他身邊,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電話,祁荔的槍還在他的腦門,他咬著牙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
不久掛斷了電話,果然看見屏幕上那些人又重新把骨灰放了回去。
她舉起槍,直接對準投影儀就是一發,墻上的投影瞬間消失,她冷笑一聲,將槍收回到腰間。
就在董世成以為她要放過他的時候,緊接著一個拳頭落下來,幾乎用了十成的力砸在他臉上,他感覺到臉上的骨頭似乎咔嚓一聲響裂了,他慘叫著捂著臉,卻迎來更加猛烈的捶打。
他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祁荔的手也糊了很大一塊,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她只知道,現在就是要讓他死,眼底的恨意迸發,她一刻都不想等,董世成不死她的恨一刻都不能消停。
就在她揮下拳頭的前一秒,她敏銳的聽到倉庫外傳來的動靜。
祁荔猛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大門,似乎將會有一大波人闖進來,倒在地下的董世成已經半死不活了,她憤恨地踢了一腳,他也沒有動彈。
死了最好。
現在時間不多,她必須馬上離開這里,外面是敵是友完全不知道,但她覺得百分之七八十是貝利的人。
剛站起身,腰上突然出現一只手,她剛要揮擊胳膊肘,上頭傳來一道微微有些虛弱的聲音,“是我。”
她頓住,拉起云盞的手就跑。
剛進來環顧四周的時候她有注意到,這件倉庫看起來修了很久了,后面有一塊小地方破了一個洞,剛好可以讓兩個人爬過去,她快速蹲下來,讓云盞先過。
這時候他們的默契很好,誰都沒說話,動作迅速,在一群人出現在倉庫的時候順利通過。
“走吧。”
祁荔將云盞的手拉起來搭在自己肩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好借力,在身邊那些人追上來的時候消失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