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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呼嘯,夜幕逐漸降臨,明鏡般的月亮懸空在天上,把情如流水的光傾瀉到廣闊的碼頭,幾艘船停靠在一旁,黑壓壓的一片,人群流動著,沒有注意到巨大的柱子后面藏著的幾個人。
武南壓低了嗓音,“看到董世成了?”
董世成是貝利組的組長,也是祁荔今晚的目標。
“看到了。”
祁荔背靠著柱子,頭微微側過去看那些人,視線一直放在與人談話的董世成身上。
這次貝利要運送一個很重要的貨物,至于是什么她根本沒興趣知道,眼下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是最好的機會。
貝利組在近期換過一任組長,這個組長就是董世成,他看起來個子不高,隱隱有些發福,但眼神卻像是久經沙場般銳利,能走到這個位置的人當然不是什么弱雞。
譚先生在不久前給他們打過電話,捉拿董世成是不可能的,這么大動蕩保不準還有警察這個黃雀在后,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打起來,否則等于是給了警察押回局里的機會。
董世成和身邊的人說完,便到一個角落抽煙,打火機拿在手里點不著,他煩躁的嘖了一聲,正打算背對著風向來點,突然身后的空氣有一絲波動,他眼神一凜,正要拿下那個不速之客,緊接著一把槍對準他的腦袋,上膛的聲音咔嚓一聲響。
“你是誰?”他沒敢回頭,煙緊抓在手里。
祁荔淡淡的聲音響起,“跟我來一趟,不會對你做什么。”
身邊沒有人,誰都沒有注意這個黑暗的角落發生了什么,董世成無法,咽了咽口水答應下來。
“去哪里?”
祁荔沒說話,槍抵著他進了一個小倉庫。
倉庫里堆滿了雜物,這邊看起來許久沒有人來打掃了,灰塵滿天飛,董世成咳嗽了幾聲,在門關上的前一秒看清了面前人的輪廓。
是個身材妙曼的女人,他看不見臉,腦子里一直在思考這會是誰。
“你是誰?你想做什么?”不愧是貝利組的組長,這種未知的情況下還能鎮定。
祁荔收起槍,拿起打火機啪嗒打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把他的打火機拿過來了,微弱的光在這個黑暗的倉庫里顯得十分亮堂,董世成有些驚訝的看著若隱若現的面容,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你是祁山的……”
聽到爸爸的名字,祁荔笑了笑,“你知道我啊,也是,畢竟跟蹤了我這么久,不知道才怪。”
董世成面色難看,“你叫祁荔是吧,你一個小女孩怎么會在這?”
“你很好奇嗎?”她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專門是來見你的。”
這次碼頭的運貨很重要,也十分需要縝密的防范,這么個小姑娘出現在這里手下不可能不匯報,董世成對面前的人有了一絲警惕,對方看來是準備好才來的,自然不能輕視。
“你來是因為你爸爸的事?”董世成問。
她嗯了一聲,隨意找了一個地方靠著,說:“把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還有你們為什么這么契而不舍的追殺他,理由,全部告訴我。”
半響,他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小姑娘,口氣很大啊,外面都是我的人,你覺得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能做什么?”
祁荔不想和他廢話,徑直舉起槍對準他,“別浪費時間,命重要還是你現在這個可憐的尊嚴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看她拿槍的樣子嫻熟,看來這斷了跟蹤她后,事情發生了大反轉,她身后必定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誰。
“你爸是叛徒,背叛了貝利組的人,你覺得我身為組長會放過?底下的人還會聽從我的管教?”他快速調整好了心態。
“他做了什么?”
“諒祁山也不敢告訴他的寶貝女兒,我就這么和你說了吧,你爸投靠了北門組,把貝利拉進一條死路,上一任組長就因為這個而死。”
董世成拿起煙放在嘴里,由于沒有打火機就只能叼著,他訕笑道:“你現在是要做什么?復仇?你以為你爸是無緣無故死的?他罪有應得,你這個做女兒的就好好償還你爸的罪孽,安心跳你的舞,不想死就最好離這件事遠點,明白了嗎?”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蔑視,祁荔咬緊牙關,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著,在他表達著對爸爸的看不起的時候,她很想就這么一槍打死他。
“我爸為什么會投靠北門,你們會不知情?當初把他當乞丐一樣使喚,不把他當人,這就是你們貝利組的作風?你們需要忠誠的狗,照這樣誰愿意給你們賣命?”祁荔強忍著怒火,逼著自己放下槍。
董世成卻噗嗤一聲笑出來,“小丫頭啊,你還真是年輕,誰不是從底層爬上來的?那也是你爸沒本事,那么容易就被北門誘惑過去,早知道如此當初就應該把他打死,自然就沒有那么多事了,組長也不會死不瞑目。”
他的話語越來越囂張,他看出來祁荔并沒有殺他的打算,不管是顧忌還是恐懼,他不打算深究。
祁荔確實不能殺他,外面那么多人,如果他死了她和武南那些人都得死在這,這根本得不償失,但董世成的卑鄙和惡心簡直讓祁荔忍無可忍。
“你最好把嘴放干凈點,別忘了你現在命在我手上,老頭,我可不怕死,但你還需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吧,再讓我聽到你說我爸的一句,我也讓你嘗嘗別的滋味。”她語氣森冷,眼神更是寒冷至極。
“小丫頭,不是我在挑釁你,組織最重要的就是忠誠,中間可容不得一絲閃失,你爸的罪有多大,貝利組可是深有體會,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要理解理解我的心情吧。”
“他已經退組了,還能對你們造成什么威脅?”
“就憑他還活著。”董世成冷笑一聲,“上任組長看不明白,放了他一馬,我可不會。”
從他的話中她大概懂了其中的關系,爸爸在組里的時候還是上任組長即位的時候,那時候發生了什么可以說是上一輩的事情,這次是董世成即位后要翻舊賬,看他的意思應該是給上任組長報仇雪恨。
結合譚先生和他的話,看來爸爸投靠了北門是事實,背叛了貝利也是事實。
祁荔慢慢走近,在董世成警惕的視線下突然一腳踹他的膝蓋,他悶哼一聲跪在地,剛想站起來卻被她一腳踩在膝蓋上。
“你……”
“你覺得,你說的這些和我有關系嗎?”祁荔驟然出聲。
董世成抬起頭,“什么?”
“你是以貝利組的角度,但我又不是貝利組的成員,我爸是不是背叛了你們,關我什么事?”她看著他,語氣滿是冷意,“他是我爸,僅此而已,你殺了我爸,你覺得我還會放過你?”
他默了半響,最終問:“所以你要在這殺了我?”
“并沒有,但我至少得拿一點東西,讓我心情好點吧。”
他還沒問出口是什么東西,突然左臉傳來劇烈的疼痛,臉頰的肉幾乎快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碎,緊接著下巴猛地遭受一記,牙齒差點咬到舌頭,鼻血直接流了出來。
祁荔冷眼看著身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臉,對準他的肚子猛地一踹,硬硬的鞋底死死地踩在他的肚子上,引來慘烈的呻吟。
“你他媽——”
董世成翻身想上來揍她,被她一個回旋踢直接打趴在地。
想爬起來肚子就疼的不行,他倒吸一口氣,嗤笑一聲,“不愧是祁山的野種,夠狠……”
最后一聲還沒落下,祁荔又是一拳。
“咳咳……咳咳……”
祁荔將他拉起來,膝蓋向上一頂,他口中噴出的血幾乎沾滿了她半個身子,鼻尖惡臭的血腥味讓她微微皺了皺眉,一把將他甩在地上。
還沒等接下來有什么動作,倉庫的門驟然被打開,緊接著一個飛刀射過來,幾乎是對著她眉心,她反應足夠快,側身一躲,刀身沿著臉頰飛速劃過,還是留了一道血痕。
沒給她喘息的時間,來者在一瞬間都到她跟前,充滿力量的拳頭沖過來,祁荔舉起手一擋,咬著牙關接下了這一擊。
這是個很高大的白人,金色的短發在空中飛揚,深藍色的眼瞳滿是冷意,幾乎是要她死一般每一下都充滿了狠戾,這個男人很強,非常強,祁荔沒有反擊的機會,防守都已經花費了大量的精力。
“米斯卡,抓住她!”董世成擦著嘴角的血,命令那個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