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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均輝對她一直都配合順從、萬事以她為先。他還是習慣叫她老師,不論床上床下。
鄭均輝的妹妹鄭姍在鄭均輝事業剛穩定時就被接來M國讀書,小姑娘冰雪聰明,早就看出自己哥哥對沉念不同尋常的感情,只是她從來都裝做不知。不僅是她,就連沉自珍一個小孩子都知道鄭均輝喜歡媽媽,一度認為他是最有可能成為自己繼父的人。
沉念曾有過短暫的動搖,回到M國后她也和一些不同年齡身份的男人接觸交往過,這些人都對沉自珍不錯,但都不像鄭均輝那么無條件和真誠。有些時候看到鄭均輝和沉自珍相處,她甚至會產生沉自珍是他親生的錯覺。
她從不掩飾自己對欲望的追逐,穩定、干凈、能無限配合給她極佳床上體驗的性伴侶是她所需要的,而如果這個人能發自內心把自珍當成親生孩子那樣去對待就更是加分。
可想歸想,真要讓她再與誰建立一段契約關系,不論是正式的交往還是婚姻,她都是恐懼的。
最終鄭均輝選擇回國發展,離開前兩人一起喝酒,他告訴沉念自己已經結扎,希望她可以同意他認自珍作干女兒。沉念不知該說什么,她想告訴鄭均輝大可不必為她做到這一步,可這樣的話如若出口無疑是對他真心的踐踏,因此最后只是說,“只要自珍同意,我沒有意見。”
對于鄭均輝來說,與其把“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掛在嘴邊立人設,不如實實在在付出點行動。承諾與誓言需要時間去驗證,他不會拿尚不能證明的事去綁架沉念的情感。
鄭均輝潔身自好得好像一個生意場上的異類,但也收獲了部分人欣賞,其中就包括全民熱點的創始人焦冀北。
周馥蔓和焦冀北這對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最終沒能步入婚姻。之前周馥蔓在各種場合大談女性主義、利用全民熱點為一些女權主義者“站臺”的行為引發了部分人不滿。而焦冀北則在接受采訪時公開表達了對周馥蔓所作所為的支持,表示有能力的男性從不畏懼女性拿回本應屬于她們的權利,直言過分擔心是無能懦弱的表現。這一說法在當時引發了激烈討論,某些人恨不得立刻將焦冀北開除男籍。
后來兩人分手,焦冀北被扣上冤種舔狗的帽子,被認為是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的最佳代表。他自己無所謂,但周馥蔓卻有些不滿。再怎么說兩人和平分手,現在依舊是不錯的合作伙伴,于是還站出來替他說了幾句話。
焦冀北和周馥蔓都不是低調的人,但一直十分有默契地不將個人感情過多拿到公眾層面去談論。只是作為公司創始人、做了十余年情侶,在外界默認二人會結婚的情況下驟然分手,顯然會對外界對公司的評估造成影響,也會影響部分投資者信心。出于責任考慮,他們公開了分手事實,強調二人之間并無矛盾且公司運轉一切正常…
沉念有問過周馥蔓兩人為什么分開,周馥蔓的理由很簡單,兩人在一起太久,生活上的摩擦增多,她覺得自己對焦冀北沒有那么愛了,不想耽誤他所以索性分手。
周馥蔓沒心沒肺,焦冀北卻始終走不出來。他沒有再去愛其他人的能力,并打心里認為如果與別的女人產生瓜葛,那他將不再是過去那個他,和周馥蔓就更加沒有機會。鄭均輝和他在這方面想法出奇一致,都認為有些“底線”可以輕而易舉踏出去,但永遠無法踏回來。
……
林皓是在鄭均輝回國后半年來到的M國。
陳巧梅病好后在林皓那拿到五百多萬的補償,之后獨自去了北歐求學,讀碩士期間與一個德國同學相愛并很快結婚,如今生活已趨于平穩。
……
“你跟她還有聯系嗎?”陳巧梅離開時林皓尚未出獄,曾委托沉念替他給陳送行。再之后林皓雖然出來,但陳巧梅已在瑞士定居、開始新的生活,林皓害怕打擾便沒再跟她聯系。
沉念搖頭,“我在瑞士有些朋友,當時告訴她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但她從來沒找過我。我有關注她社交賬號,單從上面發布的動態來看,現在應該過得不錯。”她看了眼低頭喝茶的林皓,繼續道,“害死她哥的兇手不是你、將尊卑觀念強加給她哥的人也不是你。你將一直以來的愧疚全部投注到一個人身上,所以會覺得怎么做都不夠、都不能洗刷愧疚。”
“比起一些人遭受的傷害,我付出的代價遠遠不夠。”
“但這本就是無解的,因為不管你付出什么代價,都不能和被傷害的人承受的痛苦相抵。而時間無法倒流,傷害一旦發生,就注定無法扭轉。”
之后兩人沉默地喝著茶,誰也沒再說話。
沉自珍不是很喜歡隔壁那個看起來喪喪的叔叔,她更喜歡剛剛晉升為自己“爸爸”的鄭均輝。她沒有親生父親,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可以決定誰來做自己“爸爸”。
林皓并沒有在M國停留太久,短暫住了一段時間后獨自離開,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他再次從沉念的世界中消失。
得知他離開的那天下午,沉念坐在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客廳,看著窗外的云發了很久的呆。
——
亂七八糟的后續,可能還有,也可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