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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的張春平一無是處,作為一個男人沒有賺錢的能力,空有一腔愚蠢的勇氣,執(zhí)著于所謂理想。他想自己可以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碾死張春平,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從沉念的生活里消失。
可他又為什么沒有那樣做呢?
其實(shí)趙秋生很想問一問廖和平是真的放下還是裝作放下,他們分明是一種人,自私且殘忍,他們怎么可能因?yàn)樽鹬爻聊畹囊庠赋扇c張春平來讓自己承受痛苦?但他不會去問,就如他不會對廖和平坦誠一樣,廖和平同樣不會對他坦誠。
和沉念還在一起時,偶有應(yīng)酬別人送來女人,只要質(zhì)量可以他就不會拒絕。然而和沉念分開后,再看其他女人卻總覺索然無味,提不起絲毫興致。
包廂里男男女女亂作一團(tuán),幾個女人脫光了表演小穴噴啤酒引來一群男人起哄叫好,雖說他曾經(jīng)玩得更夸張,但此刻只覺反感。打發(fā)了身邊的女人后自己又倒了杯酒默默喝著。
安智宸見趙秋生一個人坐在那喝悶酒,一邊走過來招呼他唱歌,一邊有些不滿地沖站在不遠(yuǎn)處愣神的女人道,“有沒有點(diǎn)眼色?看不見趙總一個人?不能干就趕緊滾。”
趙秋生沖他擺擺手,“不用,是我說想自己呆會兒。”
安智宸誤以為他是今天不行,壓低聲音問他用不用藥,趙秋生連連搖頭。這時那邊的人喊安智宸過去,安智宸把話筒往趙秋生手里一塞,讓一旁的女人趕緊過來陪著,“我去那邊看看,你要不想干嘛唱唱歌也行。”
趙秋生的低氣壓讓女人有點(diǎn)拘謹(jǐn),她查看歌單后問他道,“下首歌是屠洪剛的《你》,要切嗎?”
“不用。”趙秋生雖然沒看過電視劇,但這歌作為KTV常客,他也是會唱的。
前奏結(jié)束他跟著屏幕上的歌詞緩緩張口,“你,從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馬背上,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目光,一絲淺笑讓我心發(fā)燙;你,頭也不回的你,展開你一雙翅膀,尋覓著方向,方向在前方,一聲嘆息將我一生變涼;你在那萬人中央感受那萬丈榮光,看不見你的眼睛,是否會藏著淚光,我沒有那種力量,想忘也總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夢一回那曾經(jīng)心愛的姑娘…”
紙巾被遞到面前時趙秋生才發(fā)現(xiàn)自己流了淚。
他接過紙巾拭去眼角淚滴,仰頭活動了下脖子。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并無人注意這邊,起身把話筒交給坐在一旁的女人,“我出去一下。”
包廂外還算新鮮的空氣讓他大腦恢復(fù)了些許清明,他不打算再回去,直接通知司機(jī)送自己回家,半路短信告知廖和平、安智宸自己身體實(shí)在不舒服要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