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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潤澤立刻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宋章澤是帶著罪名離世的,他的骨灰顯然無法進入國家領導人專有的第一墓室。而市場經濟發展到如今,貧富差距、貪污腐敗等各種問題紛紛暴露,尤其這兩年,群眾事件頻發、人心浮動,社會上批評和反對的聲音突然多了起來,這樣的政治氛圍下,無論宋章澤的骨灰放到任何地方,都極有可能引發大規模悼念活動,誰能保證不會發生八九年因為悼念胡而衍生出來的事件呢。
……
張春平在回去的路上給宋磊打了電話,他沒有過多解釋什么,只簡單陳述了自己不能前去的事實,“社里接到通知,不允許任何報紙報道此事。我去了也幫不上忙,就不給你增添負擔了。”
“我知道的,兄弟。”宋磊兩日沒有合眼,聲音里都透露著疲憊,“你現在離開平城了?”
“是。”
“好,等我把這些事處理好咱們聚一聚,好好喝兩杯。”
兩人都無寒暄的心思,講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其實就算張春平此刻還在平城也是見不到宋磊的,今日除了一些重要場所被戒嚴外,所有和宋家相關人員都已被監視控制,喪葬期間不允許與宋家人接觸,也不許靠近宋家半步。
返程時張春平車開得很快,終于在晚上十一點回到中州。
這兩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開車時間太長,張春平早就處于高度疲憊的狀態,然而他并不想回家,握著方向盤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這個點路上沒什么人,只有路燈和街道兩邊五顏六色的招牌還亮著。
張春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
他把車開到江邊,打開車門點燃香煙。
徐徐晚風吹拂著他也吹拂著閃爍的江面,月亮掛在灰蒙蒙的天空,散發著柔和的微光,樹上的知了、草叢里的蟈蟈你來我往叫個不停。
張春平拿出手機,打開通訊列表,有些出神地看著屬于沉念的那串數字。
一陣裹挾著水汽的暖風吹來,給昏沉的大腦帶來短暫清明,他呼了口氣合上手機。
其實和沉念滿打滿算也不過認識半年,他沒有任何理由在凌晨十二點去撥通她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