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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和平將杯中余下的酒一飲而盡,緩緩開口,“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我知道你厭惡皓子也厭惡我,我承認,那時候我對你帶著一種微妙的報復心理。”這一點他不說沉念也知道,她在感情上向來敏感,所以對廖和平的轉變印象很深。
廖和平和趙秋生說自己是在收拾表弟爛攤子的時候和沉念認識,這當然是假的,就像趙秋生說他對沉念一見鐘情一樣。在處理那次輪奸事件的時候,廖和平與沉念并沒有正面交鋒,一個急于解決麻煩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會對給他制造麻煩的人產生男女之間的任何一種感情。
他當時并沒有過多在意沉念,主要精力都放在來柳書儀這個當事人身上。畢竟沉念出錢也好、幫柳書儀找律師也好,最終決定權還是在柳書儀手上。至于提起公訴,以廖家在公檢法系統內的地位,柳書儀都不糾纏的話誰敢那么不開眼呢。
直到后面林皓像瘋了似的囚禁沉念后,他才對沉念產生好奇,之后更是主動幫林家出面與沉念談判。
他鮮少在沉念面前提起林皓,不過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皓喜歡沉念,他用暴力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企圖用錯誤的方式去達成目的。
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吸引,哪怕沒有理由,也是一種理由。
他接近沉念,想看她究竟是不是她表現得那樣清高。這種想法本身就帶著惡意的征服欲,甚至在他潛意識中還隱隱有與林皓比較的想法。
事實上沉念和他想象中并不相同,每一個活生生的人顯然都是十分復雜的,她有太多副面孔,你很難說清哪一個是真正的她,但又好像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她。
后來他常想,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之后每一步其實都不過是將錯就錯。他知道沉念內心深處看不上他與林皓,知道她恨不得他們出岔子、栽跟頭,甚至最好立馬就死掉。所以他也與她較勁,認為她討厭但又不得不和自己在一起,就意味自己贏了。
然而兩人在一起時間愈久、相處愈多,他就越難保持最初的想法。他不受控制被她吸引,內心被她牽動。曾經他認為男人可以用性去征服一個女人,認為兩個人發生關系后,總是女方變得被動,因為“插入”和“占有”了她們身體的男人對她們來說會變得不同。
沉念可以說用實際行動砸碎了他的幻想。
所以誰能說“被插入”就是被動地承受,而不是主動地吞噬呢??1
他總是冷眼旁觀甚至縱容默許沉念和不同的人短暫相交、分離,看著她游走于不同男人之間。這不是因為沉念口中的綠帽癖,只是他讓自己清醒的一種方式罷了。沉念做的一切都提醒著他,他的傲慢與偏見在她面前就像一個笑話。
到現在他也說不清自己對沉念是怎樣的感情,他覺得自己大概沒有那么愛她,但卻不自覺地迎合著她,不想放開她。
廖和平有些煩躁地拿出煙,沒有抽,就捏在手里。他問沉念,“我們要一直這樣下去嗎?不能放下嗎?”那些仇視與偏見永遠也不能放下嗎?
沉念抿了口水,語氣平和,“廖和平,放不下的人是你。直到現在你還在強求本來就不屬于你的東西。你總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你既然擁有別人夢寐以求的金錢和權勢,就應該也擁有一份完美無缺的感情,你在事業上順風順水,就該在感情上也順風順水。你爭取、強求,無非是因為你認為自己爭取得到、強求得來。”
“你覺得我想要扳倒你是癡人說夢、不切實際,我不否認這點。但你希望我放下這些念頭去接受你的‘好’、對你產生感情甚至愛情,我覺得同樣不切實際。”
廖和平直視她的雙眼,就好像直視著她的內心,他認真聽完她說的每一個字,最終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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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原話是KK子說的,業余bl寫手(全平臺都叫“中年少女KK子”),“人們總假設被插入的家伙們是弱勢的,但是實際上,洞口的動作也可以被理解為吞噬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