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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洋縣繼任的領(lǐng)導(dǎo)班子基本都是黎錦和一手提拔上來的非常純粹的黎派成員,而亓水教育系統(tǒng)一把手是廖添睿老婆的小學(xué)老師,可以說能直接管到沉念的官員基本都與廖添睿的派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沉念覺得廖和平簡直就是為了克自己而生的。
“縣官不如現(xiàn)管,你得罪了郭潔霓(省紀委書記陳政的老婆,見二十一章),她姨夫齊燕松是分管教育、衛(wèi)生健康、醫(yī)療保障的副市長,想給你使點絆子不是很容易嗎。”見沉念還是面色不虞,廖和平勸慰道,“你又不希望別人知道和我的關(guān)系,我就算想去管這種事也得師出有名不是?再說她頂多讓人給你找點麻煩,也造不成什么實際傷害。”
大派系是大派系,但是大派系中還會分很多小派系,比如黎錦和也與圍繞在他周圍的一些地方官員和企業(yè)老總共同成立了“臨山幫”,像齊燕松就是“臨山幫”成員,但廖和平和他們并不熟,太過雞毛蒜皮的事更是不好去管也管不著的。真正能幫沉念找回場子的人其實是白潤澤,不過沉念大概是不會跟白潤澤去張這樣的口。
沉念不耐煩聽他說這些,聳拉下臉,“…我又沒打算讓你去干嘛,大可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我只是不想牽扯進你們這些人無聊的斗爭里去,他們愛檢查就檢查,想慰問就慰問,在報紙上新聞上說什么也都和我無關(guān),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你能這么想當然是最好的,在華國就是這樣,想活得舒服就不能太較真。”廖和平舀了塊杏仁豆腐放進她面前的碟中,“做人難得糊涂不是嗎?”
他一個特權(quán)階級去勸被壓迫的人難得糊涂??沉念只想大笑個叁天叁夜。不過心中嘲諷,面上卻是什么都沒表現(xiàn)出來,她也不反駁他的話,淡淡道,“嗯,我知道了…哦對了,明天我可以回亓水嗎?學(xué)校里還有點事需要安排,之后還得準備下周或下下周去M國要帶的東西。”
“當然可以啊,你想什么時候走跟司機發(fā)個消息就行。去M的機票訂好了嗎?需要我?guī)湍阌唵幔俊?
沉念搖頭,“還沒確定具體日期,我先把學(xué)校的事安排好,然后跟弗蘭克說一聲再過去。”
“弗蘭克?”這個名字還真是很久沒從沉念嘴里聽到了,廖和平挑了挑眉,“聽說他前段時間訂婚了?”弗蘭克在PC(個人電腦)時代靠軟件制造和銷售崛起,如今他的Famp;A市值近兩千億M金,是全球最有價值的科技企業(yè)之一。毫無疑問他是一個公眾人物,無論是拍拖還是訂婚都一直置于公眾視野之中,雖然沒有過度曝光,但只要想了解就能了解到,廖和平會知道他訂婚的消息再正常不過。
沉念和弗蘭克聯(lián)系時并沒有聊起過關(guān)于他未婚妻的事,因此她對于這件事了解的并不比一些沖在吃瓜一線的網(wǎng)友更多,“好像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廖和平笑了笑,起身揉了把她頭頂柔軟的發(fā),“我去處理工作,晚上你自己安排吧,想看電視就看電視,想看書直接去書房拿就行。”
沉念既沒興趣看電視也不想看書,廖和平走后她一個人回到臥室,坐在沙發(fā)上梳理這兩天接收到的各種信息。
之前她一直以為陳忠和廖添睿是政治同盟,然而從今天廖和平的態(tài)度來看事實并非如此。陳忠十二大成功進入政治局,此刻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華經(jīng)日報剛歸剛,但敢在這種時候公然報道童樂慈善基金黑幕,背后定然是有中央高層撐腰甚至是授意。由此可見十二大以后權(quán)力斗爭已經(jīng)到了空前激烈的地步,大小派系和利益集團林立,即使有紀檢監(jiān)察系統(tǒng)從中斡旋,權(quán)力也很難維持平衡。此刻距十二大已經(jīng)過去兩年,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混亂。
如果趙天明案被定性是現(xiàn)任總書記派系所為,那么陳忠妻子錢舒窈慈善門事件又是誰在背后做推手呢?趙秋生就這么認下了自己弟弟的處理結(jié)果,沒有任何后手嗎?
沉念直覺童樂事件與廖和平脫不了關(guān)系。不過廖和平不會平白無故做一件事,相信在未來一段時間遠揚定會有大動作,到那時她自然會知道他究竟在圖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