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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將你從午夜的睡夢中喚醒,他們說
We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歡迎光臨加州旅館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這么美妙的地方,這么美麗的面容
……
沉念看著修繕得極為平坦的公路,閑聊般開口,“華國這些年變化太大,和我來的那一年比可以說是天上地下。”
“是啊,以前這里根本沒路,想去云山寺只能靠腿。”白進還以為沉念是想夸亓水發展迅速。結果對方卻畫風突變道,“一切都在變,每個人都在變,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跟著改變。”
白進聳肩,略有些無奈,“不改變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嗎?我們這一代大都是被迫改變,時代推著你往前,連稍微停下來休息片刻都是奢望。”
沉念歪頭看他,“怎么?我和你不是一代人嗎?”
白進雖是直男,但又不是沒情商,這樣的“指控”他自然不能承認,“哈哈,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們當然是一代人。”
沉念不再逗他,接著說道,“改變有改變的痛苦,不改變有不改變的痛苦,很難說怎么樣就是好的。而且,說是不改變,但是不是真的沒變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我覺得你就沒變啊。”
聞言沉念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疑惑地看向白進,“為什么這么說?你以前就認識我嗎?”他們不過認識半年,談何變與不變?
“以前…”白進頓了下,“以前當然不認識…只是一種感覺罷了。”他目光直視前方的路,“你有點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現在哪有人會愿意創辦完全不盈利的基金,并且堅持把一個消耗巨大的慈善學校開這么久呢。”
沉念收起揣測,搖頭道,“很多人都有這份心,只是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罷了,其實慈善基金和學校每年都有很多志愿者報名加入,雖然一些可能是為了讓自己履歷更好看,但更多的還是單純想為這個社會做點什么,即便他們自己的生活也就那樣。”
她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色,繼續道,“我早就積累了足夠多的財富,變與不變對我來說都不算難,但對很多人不是這樣。所以我能把學校開這么久并沒有多難得,難得的是那些即使痛苦但依舊不妥協堅持走自己的路的人,是那些不斷遭受不公但依然能對社會和其他人懷有善意和悲憫之心的人。”
白進沉默不語,不是他不能夠共情,而是作為特權階級和既得利益者,他知道自己一直享受著華國頂級的資源,擁有著比一般人更多的機會,所以他在此刻并沒有共情的資格,無論說什么似乎都不太合時宜。
好在他們已經到了買票的地方,話題自然而然終結,兩人下車,買票、簽保證書、稱體重,然后乘電梯來到蹦極臺。
冬天其實不是那么適合蹦極的,雖然中州省地理位置偏南,溫度不會太低,但即使如此,顧客也不是很多。
站在臺子上白進朝下面看了下,回頭問沉念,“你想自己跳,還是咱們一起?”
“可以一起跳嗎?”
一旁的教練主動跟沉念解釋,“可以的,換成能承重兩個人的繩子,跳的時候會把你們腰部固定在一起。”
“那就雙人吧。”說實話站到這個離水面近七十米高的臺子上,沉念這個不恐高的人也有點打怵了。
后面還有人排隊,他們決定好工作人員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很快幫他倆將保險繩穿好。
兩人站在跳臺邊緣,沉念抱著白進,白進雙臂張開,前腳掌踩在臺上、腳跟懸空。因為面朝外,遠處連綿的山、蒼勁的松,臺下倒映著兩岸風景的寬闊江水,以及因涼風吹拂水面蕩漾起的圈圈波紋都盡收眼底。
天地廣闊,人類在自然面前是如此渺小……
教練剛喊到“叁”的時候,白進就已經向后倒去,沉念抱緊他的腰隨著他一起從臺上墜落。
白進雙腳離開跳臺的瞬間也很快回抱住了沉念,不過他們本來也不會分開,畢竟上半身被死死綁在一起。
墜落的瞬間,沉念只覺大腦一片空白,她嘗試張開了嘴,但嗓子像被堵住一般,竟連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大腦缺氧,心臟因極度失重而有些許不適。
她唯有用盡全力抱住白進,將頭埋在他懷中。
白進同樣緊緊抱著她。
在那一刻,整個宇宙天地似乎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