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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念看著汽車匯入車流,逐漸駛出視線。
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起。“小念?”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音色似乎有些老邁。
“來接我吧。”
“你現在在哪?”
沉念左右看了下,語氣漫不經心,“我也不知道,你叫人定位下我的手機不就好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繼而低笑了兩聲,語氣縱容,“好吧,那你先找個地方坐會兒,我這就讓人過去。”
沉念沒想到白潤澤會是這個反應。自己出言挑釁,但他壓根就不接招,一時有些索然無味,掛了電話到附近的店隨便點了杯茶水等著人來接。
她和白潤澤見面的別墅建在南部山區,離軍區很近,位置偏僻,途徑幾道關卡,審查嚴格。
別墅面積不算很大,木結構,很典型的現代美式風格,房子外面有草坪和噴泉。
汽車在花園外停下,司機開門扶她下車。她獨自穿過草地,阿姨打開門將她迎進去,和善地對她說,“書記在二樓等您。”
沉念點點頭,踩著木質樓梯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特地給她留了條縫,不過她還是先敲了敲,聽到里面的人說“進”才推門進去。
白潤澤正坐在沙發上抽煙,面前的茶幾上擺著茶杯、煙灰缸、一摞文件和一只鋼筆。沉念掃了一眼,距離太遠,只能看到文件最上面那張印著“國內動態清樣”幾個大字,這大概是攢了一個月的,不然不至于這么厚一摞。她很快將視線移開,看向他,“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好。”
臥室就在書房隔壁,這已經不知道是沉念第幾次來這里,衣帽間一多半都是她的東西。挑了半天,最后選了件香檳色絲綢睡裙,去浴室好好洗了個澡。
昨天破皮的地方早就愈合,剩下的淤青一時半會倒是不容易化開,用手摸能明顯感覺到和正常皮膚的差異。
沉念并不擔心,她不是疤痕體質,之前比這嚴重得多的傷愈合后配合祛疤膏也都沒給她身體留下什么痕跡。
洗好澡出來時白潤澤還在書房抽煙,連姿勢都沒換。他翹著二郎腿,一只手扶在沙發扶手上,一只手夾煙,面孔在煙霧里看不分明。沉念赤著腳走過去,頭發上的水順著身體滑落,在深棕色的地板上留下一溜水痕。
她從他交迭的雙腿上跨過,腿肚隔著輕薄的棉質睡褲輕蹭著他,兩腿間的柔軟恰好抵在他位于上面的那條腿的膝蓋處。
她略有些矯蠻地把煙從他指間抽出來,轉身扔進桌上那尚有叁分之一茶水的杯中,“說過一萬次,我最討厭二手煙,你還總抽。”
也許是剛洗過澡的緣故,她雙頰紅撲撲、嘴巴水嘟嘟,配合上她尚有些嬰兒肥的臉,顯得又兇又軟。如此一來,這點蠻橫在白潤澤眼里也便成了嬌俏可愛。
白潤澤今年五十叁歲,人生已過大半,怎么也不可能跟歲數都能做他女兒的沉念計較。
他看著被丟進自己茶杯里的半截煙,虛扶著她的腰,好脾氣地笑了笑,“是我不對,下次一定不讓你再抽二手煙。”
沉念撇撇嘴,“你每次都說下次一定。”說著她便從他身上起來,轉身想走。白潤澤攥著她手腕用力一拉,使她再次跌回到他懷里,跨坐在他腿上。
雙腿間的地方被猛地撞到,沉念忍不住“嗯”了一聲,前面是因為受驚和疼痛,但尾音卻帶了點別的味道。
白潤澤眼神微變,感覺身下那物什突然就有了反應。
到了他這個年紀,該經歷的早就經歷,說是閱女無數、身經百戰也不過分,加上年齡和身體客觀條件的限制,原本已經沒有那么強的性欲。但和沉念一起時,他卻常常會忘記自己的實際年齡。
雖然來了感覺,但他并不急著現在就跟沉念做那種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她說道,“來,坐這兒,給我念會兒報。”
沉念轉頭看了眼桌上的文件,略有些為難,“念這些嗎?”
白潤澤看著她點點頭。
他都不介意,那她也沒什么好介意的。
沉念從他身上起來,不過沒有坐到一邊,而是拿了文件跪坐在地上,把自己卡在茶幾和沙發之間,上半身趴在沙發上。
白潤澤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畢竟沉念一向不喜歡坐著沙發上給他念書,說沙發太軟,她陷在上面扭著身子不舒服。
文件按時間順序擺放,沉念也沒多想,拿起最上面一張就讀了起來。
“中州南平當街持槍殺人案已造成極為惡劣的社會影響……中央政法委書記廖啟明,公安部部長吳蔚民,省委書記白潤澤,省長周濤,省政法委書記紀立法,省公安廳廳長曾省權等領導相繼作出重要批示,要求辦案民警盡快破案……專案指揮部判定該案應為有預謀的故意殺人案,并且在對死者林某某社會關系進行梳理后,認為趙天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2
沉念在讀到趙天明叁個字時驀地一驚,抑制不住地出了一身冷汗,抬頭去看白潤澤,見他也正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