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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找人來接你的，這或許是我為姐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以后請保重。”

希咲默默退出門外，鎖上了門。

她再也不是那副任人玩弄的羞怯模樣，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唯一想要依靠的人，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第二十三章

平氏的樓頂伊砂并不經常去，或者說自從她向命運妥協后，她很少再出現在總部。這里風很大，但對她而言倒還有些新奇。

那個她從未投以正眼的姪子正好整以暇地坐在欄桿邊上晃著腿，朝她笑道，“姑姑，你看上去可真不像殺人犯啊。”

“那個男人活著，只是會害了別人而已。”伊砂毫無愧悔地昂著頭。雖然她的外殼早就在前日被眼前的男人擊碎，但此時卻還保持著體面。

“那你呢姑姑，你要為自己害了的人以死謝罪嗎？”英吉不以為然地嗤笑。

“我是為了希咲。”

“在看到二十年如一日思念著舅舅的希咲阿姨，你真的還這么認為嗎？”

因為二十年前死去情人而落淚的堂妹的臉閃現在眼前，伊砂咬牙沉默了。

“真是，又在說服自己了。希咲阿姨因為平忠度編造的假新聞而被連帶懷疑，在兩方都不得人心，單親母親帶著孩子可是兢兢業業了十年才掙扎到人事經理的職位耶。”

“那是因為……”

“因為她不肯出嫁，變成一個像你這樣衣食無憂的歹毒主婦？姑姑，你為什么可以決定他人愛誰，和誰在一起？這么為希咲阿姨著想，為什么當初不干脆退下這個你不愛的男人妻子之位，把幸福真正讓給希咲阿姨呢？因為舅舅只愛著媽媽？不是這樣的吧？事實上——不是這樣的吧？”

英吉連番詰問，一步步湊到伊砂耳邊，吐息溫熱。

“承認吧伊砂姑姑，你只是不想自己變得一無所有罷了。”

伊砂被他一針見血的言辭堵得心尖生疼。

英吉退后一步，“我們長得也有點像呢，姑姑。其實我和你才是一類人啊，口口聲聲為了誰的幸福，其實考慮的出發點都是自身。離婚了回家可以再做小女孩啊，你可以再穿回漂亮的振袖和服，在頭發上插花飾；可以再去愛一個人，也可以毫無牽掛地風流一生。但你把一切都推給強加于自己的主婦生活之后，結果就是毀掉了這么多人的人生嗎？”

伊砂不想聽他再說了，直截了當地伸出手來：“把你的文書給我看。”

“如您所愿，姑姑。”

英吉假惺惺地朝她躬身，“我們有的是時間。”

拖延也毫無作用。狡兔死走狗烹的平氏，沒有人能救她了。除了她的孩子，或許只有希咲會為她奔走，即使她們之間已經真正地決裂了。但她不愿再求助善良的希咲——起碼最后，不能以這種厚顏無恥的姿態損了平家威嚴。

威嚴？這個荒淫無度的自己嗎……

伊砂靠在欄桿上，文書和合同都逐字檢閱，鋼印和公章也仔細品鑒。直到確保萬無一失，已經不知過了幾個小時。

起碼，兩個孩子的生路保住了。皓還在留學，無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