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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晗雪進宮之后傳遞消息就會變得很難,因為宮中是禁止夾帶、傳遞字紙之類的物品的,幸而休沐日是湊在一塊兒的,他們二人便可以每十日逢休沐日的時候到時家或者李家見一面,說說話,每月最多可以見三面,可以說對于相戀的男女而言是很煎熬的。
只是他們二人都是那種心性很堅定的人,能夠克制住這些小兒女的情思,為了更大、更遠的目標忍受暫時的分離,不斷地提升自己,最后才能不斷的進步。因此接受了這樣的見面頻率。
但是他們還是十分的不舍,因著十日之后時晗雪便要進宮居住了,季興邦因為不舍央求大堂兄幫自己寫了個“因病請假十日”的假條交到了太學那邊,自己則陪著時晗雪在京城好好游玩了十日,最后依依不舍地將時晗雪送進宮門,才最后長嘆了一聲進了太學繼續念書去了。
作者有話說:
注1:該詩引用自[清]袁枚所做的詩《苔》。
第94章 武力壓制
季興邦回到太學之后, 本以為自己會立即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去,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平靜卻被打破了。
與他相熟的閔宏達、熊喜來等人知曉他和時晗雪定親的事情,也知道時晗雪考中了女狀元, 紛紛過來恭喜他。
可是有一些同學對他就不那么友好了。那些人大多是比他早一年或者兩年進入太學的學生, 覺得自己的成績很好, 本該有御前奏對的機會, 卻被季興邦搶了去,如今聞言季興邦的未婚妻考中了女狀元,心中就各種扭曲了。
他們做出了一些很讓人惡心的事情,有些不停地在季興邦面前出現, 嘲笑他配不上未婚妻“女狀元”的身份,日后變成了一個要吃妻子軟飯的男人,不斷嘲笑他搞他的心態。
還有的人惡毒地說時晗雪這么年輕、這么有才學,還考中了女狀元入了宮,日后必然會找個更厲害的夫君, 把他蹬了。
或者在他面前不斷說時晗雪的壞話, 說宮中有皇上還有那么多皇子、侍衛,同時做女官還會遇到好些前朝的官員, 等他的未婚妻從宮中出來之后, 定然不再冰清玉潔, 而是“不干凈”了, 他就是個綠帽王!
被人說壞話也是可以預見的,誰能沒有幾個敵人呢?人生在世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這一點季興邦完全是知曉的。若那些太學生只是說他自己,他也就不管了, 可是那些人對時晗雪不敬, 他就忍不了了。
季興邦對這些同學說時晗雪壞話的做法第一次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只是揪住這些同學一起去找教諭、祭酒,指控他們亂說,完全沒有太學生應有的氣度。
可是這些學生們太無恥了,大部分都是等季興邦將他抓到教諭處的時候矢口否認自己說過季興邦和時晗雪的壞話,說是季興邦太敏感了。反正說話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的,教諭又查證不了,便只能不了了之了。
季興邦氣得拳頭都硬了,他知道這些人是一定不能姑息的,否則這些人會覺得他好欺負,將這種事情越演越烈,最終傷害到時晗雪的名聲。
于是他決定不再依靠說理解決這件事,也不再依靠學校的教諭,他準備靠自己的拳頭解決。
不是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么,說明遇到這種再多的道理都講不出,都要和你詭辯的人,直接用拳頭伺候他就行了!
于是季興邦對這樣的賤人自然的拳腳相迎,這些人被打之后都是一愣——怎么這個季興邦不按照牌理出牌啊,我只是動嘴怎么他就動手了呢?
在沒有防備以及身子單薄體弱的情況下,好幾個率先說壞話的人都被季興邦打了,二人一身是傷的到了教諭面前,季興邦承認自己打人了,但是卻梗著脖子說因為這個人嘴巴不干凈侮辱自己未婚妻在先,他忍不了才動手的。
那個人自然說他沒有說。可是說壞話這種事情,季興邦之前很難證實他們說了,讓教諭責罰他們,現在他們自己也很難證實他們沒有說啊!沒有說季興邦無緣無故打你們做什么呢?
于是教諭往往各自打五十大板,雙方都受罰了事。
季興邦覺得完全無所謂,可是對方便覺得有些吃虧了——被打了一頓不算,還被教諭罰了一頓,豈不是很慘?
于是他們那些體弱的人便放棄了這種膈應季興邦的方法,先保住自己身體再說。可是自然也有那么幾個仗著自己的身體強壯仍舊故意在季興邦面前說壞話的人,他們甚至想要在季興邦動手的時候重重的還手,順便將季興邦揍一頓出氣呢。
遇上這樣的人,季興邦也不退縮。俗話說打架的時候“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季興邦在遇到這些人的時候自然二話不說開始動手,對方反擊之后季興邦也會挨打,可是他被打也不管不顧要與對方撕打,一副拼命的架勢,讓對方明明高大強壯的越打越心虛。
而且季興邦在學校里也不是獨行的,以前他打人的時候閔宏達、熊喜來等人只是在旁邊用嘴叫叫“興邦!不要打了,要把別人打壞了,快住手!”可是實際上他們在行動上卻沒有一絲動作,完全是看熱鬧的狀態。
但是遇到季興邦被打就不同了,與他相熟的四五個人立即上去將人“隔開”,期間“不小心”打到被人幾下也是難免的,不一會要么就是人被架走待到教諭面前受罰,要么發展成兩伙人的大亂斗等,全部一起跟著受罰。
季興邦用他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太學的同學們他是一個怎樣的“刺頭”,大家都被他這種不容一點兒欺負,一往直前不要命的姿態驚呆了,再聯想起他是個敢去京兆尹衙門敲登聞鼓的狠人,好些人退縮了,不敢在他面前說他和時晗雪的壞話,只敢將壞話轉到背后說。
對于這樣的人,季興邦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了,畢竟人家沒有當面說你不好處理。可他還是冥思苦想了一個“損招”,多發展了一些“眼線”將那些在太學講他和時晗雪壞話的人說出來,然后他再約閔宏達、熊喜來等人悄悄去套那個人麻袋打一頓。
你在人后說我不讓我聽見,我也在人后打你不讓你看見,很公平么,是不是?
這樣一來大家都對季興邦“服氣”了,再也不敢隨意招惹這個“刺頭”了,雖然還是有很多人看不慣他,見到他就用鼻子吹起,嗤笑幾聲,但是不管在人前還是人后都不敢再講他和時晗雪的壞壞了。
季興邦對這樣看不慣自己的人沒有什么作為,他也不是那么不講理霸道的人,你看不慣我可以,只要不說我和時晗雪的壞話我就當你是普通同窗,不與你相處就完了,也不怎么你。
于是在一個多月過后,季興邦在太學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時晗雪在入宮之后因為要熟悉宮規,第一次休沐時候沒有機會出宮,等到出宮休沐見到季興邦已經是兩人離別二十天之后了。
那個時候季興邦正是用武力解決一切的時候,身上和臉上都難免帶了一些傷。
時晗雪和他見面的時候自然看見了,有些心疼地問他原因。季興邦沒有過多的隱瞞,笑著說了說同窗嫉妒他,到處說他壞話,他拉了同窗去教諭那邊說理,可是教諭卻沒有辦法處理,于是他只能自己處理的事情。
但是他卻貼心地將同窗們說時晗雪壞話的事情隱瞞了下來,沒有讓時晗雪聽了傷心,也沒有在時晗雪面前表功。
時晗雪不知真像,只以為季興邦是被人嫉妒、針對了,不斷地安慰他俗話說得好“不遭人妒是庸才”,讓他不要將過多的心思放在與人置氣上,還是要多以功課為主。
季興邦自然笑著答應了,然后任憑時晗雪給自己擦藥。之后過了十天再見面的時候,季興邦推脫身上臉上的是舊傷未愈,時晗雪也被糊弄了過去。
從時晗雪第三次出宮開始,她再也沒有在季興邦臉上、身上看到過傷痕,說明季興邦的麻煩和矛盾已經被他解決了,時晗雪自然是高興異常。
可惜的是時晗雪自己進宮之后也是一地雞毛,她所遭受的麻煩也不像季興邦這般可以用武力短期內解決,而是需要她不斷地提高警惕與人斗爭。
時晗雪自嘲地對季興邦說道:“興邦,若不是進宮,我都不知道人竟然能有這么多的心眼子。
我自認為已經是個很小心的人了,可是好幾次還是差點兒著了別人的道。若不是皇后娘娘恩寵,讓周姑姑看顧我些、教著我些,我說不得已經被罰過了。
日后我能不能為百姓辦事情不好說,但是官場的傾軋我起碼是見識到了。”
時晗雪說話的聲音有些沮喪,還藏著些她自己可能都察覺不到的落寞與灰心喪氣。
季興邦笑著肯定時晗雪,夸她冰雪聰明,一定能夠在各種斗爭中化險為夷的,畢竟上輩子成長起來之后的時晗雪是那么厲害,今世的她也有那種潛力,欠缺的只是時間和自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