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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抬眼看了一下對面眉頭緊皺的妻子,覺得妻子今日里似乎是受了打擊,那么讓小堂弟安慰一下她也是極好的,小堂弟這么做應該也是為了逗她開心,自己沒有必要阻攔,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教訓人。
于是季興杰點了點頭,李思微卻是還在那兒愣愣的,沒有回過神來。
季興邦見狀也不打擾李思微,而是將三個銅錢打出去,然后“咦”了一聲,對大堂嫂說道:“大堂嫂,這個卦象太好了,心中無論所求是什么都能得到,而且是已經(jīng)得到了,你剛才求了什么?”
李思微笑了一下說道:“興邦,我知道你想要逗我開心,只是也別鬧了,我剛剛是求子,怎么可能已經(jīng)得到了呢?”
沒有想到季興邦并未羞愧,而是說道:“不可能不準,我對我解卦有信心,絕對是以前的大夫摸不準脈!大堂嫂,你下山之后不如再找個好大夫把把脈,看看是不是已經(jīng)有孕了!”
李思微聞言一震,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又覺得自己本來就是要求醫(yī)的,下山后去把把脈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26章 驚得喜訊
季氏三人從菩提寺之中出來之后,慢慢沿著石階下山。
雖然李思微和季興杰都覺得季興邦不可能說得那么準,現(xiàn)在李思微絕對不可能已經(jīng)懷有身孕了,可是李思微在下石階的時候還是特別小心,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摔倒了,造成什么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季興杰也是在心中嘀咕——人人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妻子李思微現(xiàn)下真的有孕了呢?雖然自己不知道小堂弟季興邦研習周易的水平,也覺得他恐怕研究周易的時間不夠,不一定能算得準。
但是萬一呢?不是都有很多人被傳為“生而知之”者,學什么都比別人快,比別人有天賦。
自己算是在念書上比別人有天賦的那種人,在這一點上便是小堂弟季興邦也比不上自己。若是小堂弟便是那種在研究易經(jīng)上特別有天賦的人呢?
于是季興杰在李思微下臺階的時候扶著她的手,生怕她走不穩(wěn)摔倒了。
李思微一邊下樓梯一邊扶著季興邦的手,還時不時抬起頭來給季興杰一個笑容,季興杰也回給她一個傻傻的笑容。
雖然季興邦不知道什么叫做“虐狗”,若是他知道的定然會說——虐狗程度一百分!
但是他看著大堂兄和大堂嫂的卿卿我我的行為心中發(fā)酸,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媳婦兒時晗雪。
自家媳婦兒和自己同歲,現(xiàn)在也才十三歲,還不到說親的年紀呢。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往后走的話,等到明年正月里兩場童生試過后,便到了二人相看然后定親的時候了。
從現(xiàn)在算的話滿打滿算也要再等十個月,真是難熬啊!
明明就知道媳婦兒住在哪兒,可就是不能見媳婦兒,怎么這么慘啊!
可惜的是即便自己也按照前世的軌跡和大舅子時穆寧成為了好友,時穆寧也帶著自己回家吃過幾次飯,可是每次只能拜見長輩——也就是唯一留守在魏縣縣城的時穆寧姨娘,卻從來沒能見過心儀的媳婦兒時晗雪。
就是不知道媳婦兒有沒有偷偷在屏風后面看過自己或者是聽過自己說話。
季興邦想了想之后覺得不太可能,因為每次去時家的時候都是和曾陽夏、閔宏達等一塊兒去的,在姨娘的內院里匆匆拜見她之后就離開了,吃飯的時候也沒有隔著個屏風。
想了想前世里被媳婦兒時晗雪相看的時機,好像是老丈人過年前從外地回來了,邀請了自己這個大舅子時穆寧的好友回家吃飯兼相看相看,那個時候放了屏風分了男女桌,媳婦兒后來也對自己說是在那個時候相看的。
這樣的話也只能等到明年過年前后等老丈人從外地回來才行了。
可是那個時候也只是媳婦兒能看到自己,自己也看不到媳婦兒啊!自己第一次見到媳婦兒只能等定親之后了,難熬啊!難熬啊!
就在李思微和季興杰的卿卿我我以及季興邦的不斷心中泛酸之中,三人慢慢地走完了菩提寺山門前那些長長的石階,來到了山腳下。
趙叔是個機靈人,他在吃過午飯后就找了個能看到山門石階的茶攤坐著休息。一邊抽著旱煙一邊觀察著主人家是否從菩提寺里面出來了。
等他看到季家三人之后,便趕緊熄滅了旱煙,將自己桌前剩下的茶一飲而盡,然后趕快去將牛車趕出來到山門前石階附近等著主人家了。
所以等到季家三人走完石階之后,正好無縫銜接坐上趙叔趕的牛車,一點兒都不用耽擱。
趙叔驚訝地發(fā)現(xiàn),老爺親自扶著夫人的手助她上車,這可是主家兩位很少表露在人前的親密舉動,以前老爺都不會這么做的。可是他是個沉穩(wěn)的人,不但沒有說什么,連個驚訝的表情都沒有表露出來。
等到夫人做入牛車之后,老爺在上車的時候吩咐了一句:“趙叔,回家的時候走路過回春堂的那條路,我?guī)Х蛉巳フ一卮禾玫拇蠓虬寻衙}。”
趙叔聞言點頭,口中應了聲好。他知道回春堂是魏縣縣城里最好的醫(yī)館,雖然價錢比其他家貴一些,但是確實大夫水平高,口碑也好,平日里夫人看病、抓藥都是去的回春堂。
在駕車的時候,趙叔隱約聽聞夫人在車篷里問了老爺一句:“夫君,以前我都是在回春堂看的大夫,便是上個月也才去找大夫把過脈呢,你看今日里要不要換個醫(yī)館看一看?”
老爺回了一句:“不用,還是看以前的那個大夫把,你的脈案一直是他負責的,他比較了解你的身體情況,若是有什么該調理的也是他最為合適、穩(wěn)妥。”
趙叔聞言之后心中一跳,也不知道夫人這是要去回春堂看什么病,她的身體有沒有什么妨礙,只是他沒有說什么,本分地趕車。他心中卻想好了一定要好好聽聽大夫怎么說,若是夫人真的身體有了什么,得找個機會把消息告訴李家老爺和太太。
魏縣本來就不算大,菩提寺離縣城也不算遠,不多時趙叔便將牛車停在回春堂門口了。
季氏三人進了回春堂之后,李思微還是找了相熟的劉大夫把脈,她口中說道:“劉大夫,我上個月找您開的調理身子的藥吃得差不多了,不知道我現(xiàn)在身體調理得如何了,是否能有機會受孕,是否需要給我調整一下藥方再開些新藥吃吃?”
可是劉大夫沒有說話,只是讓李思微換了只手他再把脈確定一下。他不回話凝神把脈的舉動弄得李思微和季興杰夫婦都很緊張,也只有胸有成竹的季興邦才能站在邊上巋然不動,一點兒都不緊張了。
良久之后,劉大夫露出了一個笑臉,拱手對李思微和季興杰說道:“恭喜季舉人,恭喜季娘子,季娘子已經(jīng)有孕了,大約兩個多月。上個月的時候診脈應該是月份還小沒有診出來。”
李思微和季興杰聞言之后覺得被巨大的幸福擊中了!
季興杰這個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擊掌說了聲:“太好了!”
李思微更是心中歡喜到忍不住落淚了。
她擦著眼角的淚問劉大夫道:“劉大夫,不知我這一胎懷像可好?是否需要吃些保胎的藥?平日里是否需要注意什么?”
季興邦聞言皺眉,他擔心這個劉大夫忽悠大堂嫂,給她開很多保胎的藥。沒有辦法,現(xiàn)在整個大景朝的狀況都是醫(yī)館自己也有藥鋪,大夫開藥之后只能在他們醫(yī)館的藥鋪抓藥,但凡去看病的人就沒有空著手出門的。
可是沒有想到劉大夫確是搖頭說道:“目前看脈象來說,季娘子腹中的胎兒很健康,不必吃什么保胎的藥。畢竟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要吃了。
況且都說藥補不如食補,平日里多吃一些補身子的食物,喝點兒雞湯之類的,好好養(yǎng)著。不要做重活,走路小心不要摔倒,也就差不多了。
若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每月找我診一次脈,確定胎兒是否康健。若是行動不便的話可以著人來醫(yī)館給我傳話,我可以帶著藥箱到季府出診,也免得季娘子來回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