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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來,那兩位‘貴客’很可能是王公貴族,小的那個說不定還是個皇子?”
許靖炎立即否決:“小的那個不可能是皇子,今上沒這個年紀的兒子,倒是大的那位,皇子中有年齡相仿之人。勛貴可能性也不大,剛才那幫官兵不是普通官兵,好幾個都帶著京都口音,捉拿這個等級的欽犯用不著出動他們。”
莫君然頓時心中有數。洛府送出來的這兩位“貴客”,只怕還真跟個“貴”字沾上邊,只不過到底有多“貴”,這還有待商榷,反正地位不會低就是。
“我知道他們在哪,是否出面讓他們承情由你來定。”思忖片刻,莫君然貼著許靖炎耳朵拋下這枚重磅炸~彈后便直起身,靜立一旁,等候對方選擇。
許靖炎大腦轟然作響,整個人暈暈乎乎。莫君然給的這個人情太大,他都不太敢接。
冷靜下來后,許靖炎開始理智思考利弊,而非只看到眼前利益。一想到不管出不出面認下這個人情,都已得罪另一方,天平自然而然傾向另一邊。
不過慎重起見,這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就限于他們兩個,許靖炎問莫君然能否做到,得到肯定答復后,立馬暫時拋開此事,在莫君然陪同下前往其他艙室探望同窗。
遭了這次無妄之災,學子們嚇得夠嗆,好幾個都病了,沒病的也愁容滿面。
考科舉花費頗大,哪怕再節省,沒個一二十兩銀子打底也難以成行,眼下大部分乘客都一窮二白,珍貴易帶的細軟被搜刮了個干凈,倒霉一些的,甚至要為下船后三餐發愁。
“我這里還有點錢,你們先拿去用,等錢湊手了再還我。”許靖炎從頭上拔下一支木簪,當著眾人的面擰開,從里面抽出一張兩百兩面額銀票,末了打趣道,“錢不多,記得省著點用。”
“我們是這樣的人嗎,怎么可能連這點輕重都不知道,還用得著你提醒?”劉清源代表眾人接過銀票,隨后下巴一昂,眼睛一瞇,捶了許靖炎一拳,將僅有那點沉悶尷尬化去。
剩下的話無需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許靖炎和同窗好友互動中,莫君然撤去對海浪控制,不再推著海鷗號劈波斬浪,開始真正隨波逐流。
“船停了。”副手緊急向受罪不小的船長匯報。
“到哪了?”周海強打起精神,暗啞著聲音問道。
拿出海圖仔細比對一番后,副手答道:“興縣附近海域。”
“到興縣碼頭停靠修整,通知下去,愿意聽從興安商號安排的,聯系車行走陸路送他們去海州,不愿意的退還余款加賠償金,請他們自便。”
副手立刻得令而去。
聽到這個消息,乘客前所未有平靜,幾乎見不到半點反對意見。這一趟航行,他們受夠了,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會再想跟大海打交道。
“靖炎,你真不同我們一塊走?”劉清源最后一次確認。
“是啊,靖炎,這次多險,要不是老天保佑,我們別說進考場,說不定連命都不保,還可能連累全家,就你們三個上路多危險?”其他人跟著一起附和勸道。
“無妨,君然身手很好,走海路不好說,陸路保下兩個人不難。”許靖炎笑著婉拒。
見他主意已定,眾人不再勸說,坐上商號安排的車輛緩緩離開。
剛送走同窗,許靖炎又開始打發云松:“我和君然有事要辦,你去福來客棧等我們。”
云松抬眼瞄瞄自家少爺,又瞧瞧莫公子,一臉恍然離開。
許靖炎:“……”云松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表情這么古怪?
莫君然笑而不語。
現在不是探尋這些的時候,兩人還有正事要辦。等云松一離開,許靖炎和莫君然當即腳步一轉,七拐八繞之后朝興縣碼頭進發,租了一艘小船直奔目的地。
遠離海岸后,莫君然沒再掩飾,示意許靖炎收起槳。小船立刻違反常理無風自動激射而出,不過小半個時辰,便走完需要幾個時辰才能走的航程。
一靠近目標區域,莫君然便清晰感受到標注過精神印記的海豚。他一個招呼過去,海豚立刻圍上來,在小船周遭歡呼雀躍,隨后領航向前,直沖目標而去。
“老爺,前邊有船過來。”一個長寬不過百丈的小島上,幾個形容狼狽的人隱蔽在礁石后,看見人既喜又怕,壓根不敢隨便冒頭,只能一邊觀察一邊小聲交流。
“不像是那邊的人,隔得太遠,再看看。”
聲音很快沉寂下去。
等船只靠近小島,其中一個眼尖的人不自覺驚呼出聲:“海豚,是那群帶我們過來的海豚。”
船只越駛越近,小心掩藏身形的人看著眼前海豚和兩個青年親昵嬉戲的場景,一個個不由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