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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考慮考慮。”許靖炎不是呆頭鵝,莫君然那句話的言下之意不要太明白,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都不允許他當縮頭烏龜,他能做的只是拖延時間,留出足夠時間充分思考。
“好。”莫君然沒再嚴詞逼迫,爽快答應,而且一不做二不休,他準備同云松換艙室,直接讓出空間給許靖炎,讓他想個徹底。
聽到莫君然提起云松,許靖炎這才想起他剛剛把云松給忘在腦后,立刻急了。他這邊有莫君然坐鎮,什么事都沒發生,云松那邊可不會,到現在還沒過來,怕是禁令尚未解除。
就算許靖炎心中擔憂,他也沒忘記眼下狀況,走到艙門前便停住,側身對莫君然道:“我不方便出去,云松那邊就拜托你多看顧一二。”
莫君然頷首應下此事,但并未立刻出發,過了一會他才隨意卷了個包袱離開。
等人一走,只剩許靖炎獨自一個,他立刻有條不紊開始收拾東西,不,應該說是制造混亂現場,被褥翻開,可挪動的零碎物品四散……
收拾到最后,許靖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形容太過整齊,一點看不出受了驚嚇的樣子。
想著云松是伺候自己的小廝,不用太過避著他,許靖炎干脆心一橫,將自己弄成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模樣,然后開始慢條斯理整理……
莫君然能看到許靖炎看不到的地方,他到達云松艙室的時候,正好趕上那邊解禁。
“莫公子,您怎么來了?大少爺還好嗎?”云松急得不行,一見到莫君然,忙上前詢問。
“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你跟了他多年,快去陪他。”莫君然笑著安撫,隨后一臉自然坐在云松趁著短暫空擋重新整理好的床鋪上,“一會不用過來了,今晚我睡這。”
“莫公子,這怎么行?”云松不敢應。
“放心,靖炎同意,他嚇到了,有熟人陪他會比較安心。”為將人順理成章打發走,莫君然隨便挑的借口都天衣無縫,讓人找不出反駁之處。
云松這才放下心來,本想立刻趕往自家少爺那,視線掃到還亂著的艙室,當即回轉身進行規整。
莫君然也不阻攔,他既然被云松尊為公子,怎么著也得裝裝樣子,為了好友愿意屈尊降貴跟隨從擠一個艙室已經夠為人稱道,再多就過了。
三更半夜鬧了如此大一場,眾人身心俱疲,莫君然怕是其中最沒負擔,最悠閑自在的一個,云松一走,他就躺到床上闔目而睡。
艙中多了位公子,其余仆從不免束手束腳,連說話都壓著聲音,饒是如此,也逃不過莫君然耳朵。
隨從們三句不離剛才捉拿欽犯一事,莫君然沒興趣聽,該知道的他早在事情發生那刻就已經清楚,沒必要重復一遍。
欽犯當然是沒捉到,船上少了人卻是事實。現在各層艙室依次解禁,乘客活動范圍卻受到限制,所有人被圈在住宿區,不得擅自離開,各條通道都有官兵把守。
最倒霉的就是這艘客船一干船員,上到船長,下至水手,一個個都遭到盤問,其中尤以船長等管事人員受到的“照顧”最多。
船長室。
此刻這里已經被官兵占據,船長等人成了“階下囚”。
“大人,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拷問半天,說的盡是些雞零狗碎不知所謂的東西,還請示下。”
“繼續。”
“是,大人。”
“那邊還沒消息?”
“沒。”
“加派人手。”
“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莫君然收回鋪散開的精神力,今晚消耗有點大,子時未過就饑腸轆轆。他不想委屈自己,在自身周圍布下一道精神屏障,隔絕聲響和氣息,拿出點心就開吃。
莫君然這邊吃得歡,許靖炎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官兵不會無緣無故上船“捉拿欽犯”,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莫名其妙被卷進權利旋渦,整船人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排除莫君然,許靖炎思來想去,最可能的所謂“朝廷欽犯”只能是那兩位“貴客”以及他們帶的一干護衛隨從。
這就已經夠煩了,莫君然還來橫插一杠,許靖炎心緒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