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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睅茁曒p咳從人群中傳出,很快被喧囂淹沒。
“少爺,您病還沒好全,咱還是回吧。”
“沒事?!眳涡酪輸[了擺手,示意隨從休要再提,四下張望,沒看到期待中的人,想起對方到現(xiàn)在還沒動靜,也沒聽說他家被上頭怪罪懲處,只怕任務已順利完成,而以許家能力,這么短時間內怕是無力自主辦到。
好,真是好!
寧愿求別人也不愿求他,許靖炎這是有多看不上他?
思及此,呂欣逸原本就因驚嚇一場,大熱天傷風心情不怎么美,現(xiàn)下更是面沉似水,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生人勿進氣息,引得身邊隨從不自覺后退,直到被人潮擋住才反應過來,忙上前幾步將人群攔在外。
“咦!靖炎,那不是找你麻煩的呂大少嗎?”莫君然狀似不經意道,見呂欣逸時不時咳上一聲,一臉幸災樂禍,“嘖、嘖,他這是遭報應了,不就落個水,傷風居然至今未好,果然,人不能起壞心思?!?
許靖炎循著莫君然視線望過去,再次見到差點讓他家遭災之人,心靜如水,無悲無喜,絲毫不起波瀾,淡淡一瞥之后便不再關注。
見撩撥不起作用,許靖炎反應冷淡,莫君然頗感無趣,當即將注意力放在岸邊貨船上。
護送貢品進京事關重大,不光許家這樣的直接任務執(zhí)行者,就連不相干之人也來了許多,碼頭上可謂是人山人海。
莫君然作為許家座上客,有幸享受了一把貴賓待遇,直接越過外圍平民百姓圍成的圈子,走專道直達內部。可惜,止步于內圈外圍,只能遠遠看著貢品再次受檢后一箱箱往船上運。
“靖炎,多余那些特級菱花魚你怎么處理的?”既然許靖炎嫌他“不夠關心”此事,閑極無聊,莫君然索性從善如流關心了一把。
“送人?!?
“全部,就沒留一點?”莫君然一臉遺憾道,“那可是好東西,留著自己吃多好?!?
“……”許靖炎偏頭打量,見他一副認真相,不像是裝模作樣,不由側目。沉默半晌,他幽幽道,“你不早說,下回我會記得多留點?!?
“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莫君然也只嘴上說說,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菱花魚的確得天獨厚,出產特級比率遠高于普通海產品。菱花汛一過,一切回歸正常,其他人或許要碰運氣才能收獲一二,莫君然卻不用,只要他想,去海里走一遭,多的沒有,隨手抓上幾條不要太容易。
說到特級海產,莫君然不由想起“鑒師”這個此方世界獨有的職業(yè),上到鑒別古玩金玉,下到為一朵花一棵菜定級,包羅萬象,就沒有哪一行他們不涉足。
“靖炎,走,哥帶你撿漏去?!眱x式結束,人潮逐漸散去,莫君然興致高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難得在海鮮集市碰到許靖炎,正好帶他去長長見識。
“哥?”許靖炎關注的點顯然和莫君然不在一個頻段上,揪著“哥”這一字似笑非笑望著對方。
“我比你大,自稱哥怎么了?你該慶幸,我沒逼著你喊哥。”莫君然理直氣壯道。
“……”許靖炎再次敗退,他就不該對這人在臉皮厚度上抱有希望。調整好心緒,他這才將心思放到原本最該注意的地方,“魚市上撿漏?”
“嗯?!?
“你比‘鑒師’還厲害?”若非如此,壓根沒有撿漏可能,許靖炎話音上揚,驚訝之色顯而易見。
察覺到這點,許靖炎心潮起伏不定。自從因緣巧合救了莫君然后,他就時不時被他搞得破功,很難保持往日從容鎮(zhèn)定姿態(tài)。這人就好像從九天之上而來,渾身都透著神秘,突兀闖入他的生活,攪得他不得安寧,偏又舍不得遠離。
冥冥中仿佛有個聲音在告訴許靖炎,一旦將人推開,只怕往后兩人再難有交集。
“不清楚,我沒跟‘鑒師’交過手,不過帶你撿個漏足夠了?!蹦活H為自信道。
許靖炎撇過頭,不想看他那副驕傲自得的模樣,心底卻是信了個七八分。自兩人認識以來,莫君然就從沒讓他失望過,再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莫君然說要帶他上天摘星星,他都可能腦缺地相信他一定能行。
此時天色不早,魚市人流稀疏,魚攤上除了挑揀剩下的就是不好賣的品種,往來行人中,采買管事幾乎看不見蹤影,鑒師就更別提,他們只在漁船靠岸和魚市開門不久出現(xiàn),余下那點機會就留給撞大運的鑒師學徒。
莫君然現(xiàn)在扮演的就是這么個角色。
鑒師果然非浪得虛名,很有兩把刷子,十幾個攤位轉下來,莫君然一無所得,直到逛至下一個專賣貝類的攤上,他才停步。
“這里有漏可撿?”許靖炎悄聲問道。
“嗯,試試你的眼力。”莫君然示意他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