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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氣明朗。
愉景心里惦記著傅長燁,所以早早便起了。
夏日炎炎,她特地選了件水青色抹胸長裙,外披一件淡色輕紗褙子。
輕紗薄如云煙,兩肩臂膀在衣衫下若隱若現,她又故意沒將褙子系帶,使它微微露出兩側美人骨。銅鏡里,她又瘦了,美人骨纖細,宛若凝脂。
她往骨上與腕邊均擦了點香脂,并抬腕聞了聞,這香輕柔,初聞只覺淡淡的,但香味持久,潤物無聲,縱使人離去,香味也是久久不絕,最適宜她與他。
愉景將自己收拾妥當,趁著天剛蒙蒙亮,便拉開了屋門,走向正殿。
遠遠地,便看到程宋抱劍立在廊下打瞌睡。
愉景走近,程宋立馬睜眼,一臉警醒,待看清是愉景,這才恢復尋常神色。
他對她躬身行禮,而后道:“殿下連續奔波多日,昨夜難得好眠,此刻還未起?!?
屋外說話聲傳入屋內,傅長燁微微睜眼,聽到了那個柔軟甜膩的聲音。
“那我與程侍衛一同守著,待殿下起來,也可以一起服侍他。”
服侍他?
怎么服侍?
傅長燁雙手枕于頭下,緩緩看向殿外,隨后啞著嗓子說道:“進來伺候?!?
進去?是叫誰進去?
門外愉景與程宋面面相覷,最終一致認定,叫的一定是愉景。
程宋往一側挪了挪,給愉景讓出了道兒。
愉景不待多想,輕輕推門進殿,前腳剛跨進大殿,后腳程宋便將門“砰”的一聲,給重新關上了。
女子腳步輕柔,就連走路都是沒有聲音的。
帳內傅長燁嘴角微抬,對帳外的人說了聲,“水?!?
愉景本在打愣,這是她初次進傅長燁寢殿。他的寢殿,像極了他這個人,清冷寡淡,沒有溫情。
但她不敢多看,她的心思全都在他身上,她想今兒一定要將他伺候舒坦了,畢竟這事關她以后在東宮的地位,如今她雖進來了,可是還沒有名分呢?
但名分要怎么得?
愉景想了想,還得靠他。
他聲音里有些沙啞,應該是夜間太干,少喝了水的緣故,她不敢多看,忙尋了水壺,給他倒了滿滿一盞。
隨后又試了試水溫,看著正好,便褰簾而進,隔著一層軟煙羅紗帳,將茶盞遞到了他手里。
男人手掌寬大,骨節分明,手臂上青筋隱隱可見,看上去極有力氣。
傅長燁接過茶盞,慢悠悠喝了幾口,目光瞥向帳外之人,她垂手而立,恭謹站著,眉目低垂,不敢隨意走動,看上去是個極乖巧聽話的。
可當真如此嗎?
傅長燁挑眉,斜靠著軟榻,故意將茶盞擱到床榻內側的矮柜上,偏不給她。
愉景聽到茶盞擱下的聲音,以為他要起了,便靜靜在外面候著,等待他的吩咐,可誰知他又躺下了。
愉景愣住,他幾個意思?這是還要再睡個回籠覺?
那她是出去?還是就這樣守著他?
愉景想了想,心一橫,罷了,反正都已經進來了,索性就等著。
傅長燁閉目躺了半刻,手指輕叩,不疾不徐,隨后說道:“有些熱,進來給我扇風?!?
愉景本就沒敢分神,現聽了他的話,忙又從他書架邊取過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