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西米的藍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嫣曾在大三暑假時得過一場肺炎,那時候江鳴剛出生沒多久,南星跟江懷的關(guān)注力都在小兒子身上,所以他們根本沒留意到那整個暑假遲嫣跟江赫都沒回過家。
那時候遲嫣病得很嚴重,反復(fù)高燒,嘔吐腹瀉,她躺在他們那套出租屋的床上,江赫日夜不眠照顧她,等她清醒過來,見到胡子拉碴眼底布滿血絲的他,她眼淚不受控地拼命掉。
等她差不多痊愈,江赫也倒下了,他被她感染,只是一直強撐著,見她好轉(zhuǎn),他才放下心來,防線一旦崩潰,病毒便開始毫不留情地攻擊。
她學(xué)著他照顧她的樣子去照顧他,那半個月里,遲嫣發(fā)現(xiàn)她跟江赫只有彼此,她也由此多了幾分孤勇。
“旁人從不贊同,連情理也不容,仍全情投入傷都不覺痛。”
這句歌詞便是她當(dāng)時內(nèi)心的寫照。
她有了與世界為敵的勇氣,也有了與江赫廝守一生的決心。
然而,人是環(huán)境產(chǎn)物,她的勇敢堅定只是受了當(dāng)時同病相憐的氛圍感染。
如今,時間變了,空間變了,不變的是人,還是他倆。
“這次又傳染給你怎么辦?”她背靠枕頭,看著他虛弱地笑問。
“要實在被傳染了也沒辦法。”他把她的行李箱放在衣柜旁,淡淡道:“你自己收拾還是我?guī)湍闶帐埃俊?
“又不是長住,收拾什么,就放那兒吧。”她的聲音很輕,講幾個字咳兩下,一句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
“隨你。”江赫說完便走了出去。
遲嫣環(huán)顧四周,沒想到她又住進這里來了。
很快,江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瓶止咳水,倒了一杯遞給她:“喝了。”
遲嫣接過,一飲而盡,瘙癢的喉嚨一陣冰涼,舒服了很多。
“睡會吧。”他收走她手上的杯子。
“江赫……”遲嫣叫住他,遲疑地問道:“為什么?”
他沒回答,而是快速離開。
遲嫣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牛奶絨四件套舒服又保暖,她冬天睡不慣純棉的床單被套,總覺得太冷。一想到江赫還記得她的喜好,她的唇咧開,帶著滿足感緩緩入睡。
醒來時天色已暗,她是被咳醒的,剛睜開眼,房門被打開,帶進外面的一絲光亮,很快,房間亮了起來。
江赫站在床頭看著她:“起來吃飯。”
他煲了湯,白菜干羅漢果豬骨湯,止咳的。
遲嫣一邊喝一邊拿余光瞄他,家里的江赫跟公司里的他是非常割裂的,能讓一個精英男人為她洗手煲湯,這本身就是一件讓人虛榮心得到巨大滿足的事。
更何況他是江赫。
周家明對她也好,但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他的廚藝毫無進步。
愛一個人是無限的遷就。
此時此刻遲嫣心想,也許周家明對她的愛遠遠比不上江赫,從性愛跟煲湯這兩件事就能得出這個結(jié)論。
她放下湯勺,望向他,語氣柔和了些:“周末了還工作啊?”
江赫正敲著鍵盤回復(fù)郵件,聞言抬頭,見她面色紅潤了些,這才稍稍放心,他沒答反問:“喝完了?”
“喝了一半。”她抿唇笑:“我慢慢喝。”
他繼續(xù)工作,她繼續(xù)喝湯。
一個半月前的爭吵被兩人默契地翻篇,這段時間的冷戰(zhàn)和較勁也被她這場感冒很好地化解了。
吃完飯,有人按門鈴,江赫起身去開門,一個中年男人提著個藥箱走了進來,來人是個三甲醫(yī)院的醫(yī)生,幫遲嫣做了檢查,隨后對江赫道:“沒多大事,就是凍著了,我給開點藥,還缺一種,你得自己去買。”
江赫帶著醫(yī)生下樓,回來時手里多了個兩盒小柴胡顆粒。
遲嫣今晚喝多了湯,胃都被撐大了,捧著他沖好的顆粒小口小口地喝。
明明已經(jīng)是28歲的人了,卻還是會因為被溫柔呵護而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