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他們一直在學校里橫行霸道,為首的那個還自以為真情地喜歡著自己,虞越就心冷得止不住寒顫。
打掃衛生是表面說辭,叁個年級的漂亮女生都收到過這個指示。沒人可以拒絕,進了DR當然不是進行清潔工作,而是被那叁個人渣輪奸。
“以前我不明白,你的長相不比我差,可你卻沒去過那里。后來看到鐘訚和你在一起,我才想通了。你很幸運……”
虞越瞪大了驚疑的眼睛,腦中與眼前的話語重迭,電光火石之間一切都被串聯起來。
“你以為鐘訚只對你下手就叫正常嗎?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他也沒有進過DR,但他們說我們都是由他挑選的。”
“他把你藏起來獨享了。”
丁可英的眼中毫無波瀾,那里沒有嫉妒或怨恨,只是同病相憐的哀戚。
掩埋在枯葉下的余燼徐徐燃起,怒火驅散了浸透身體的冷寒。虞越由這把火助推著奔向花房,她莫名地肯定,那里藏著一切的答案。
果不其然,鐘訚正在等她。
沒有植物的花房像一座剝剔了皮肉的巨獸骨架,鐘訚站在這架骨骸中,卻并不像一個活物。
他聽說了丁可英的事,又一直沒聯系上虞越。那么,是到揭曉真相的時候了。
他的神色如常,低斂的眉目看不出任何波動。花房中央立著一座阿多尼斯與阿芙洛狄忒裸身相纏的雕像——春季的植物之神與愛和美的性欲女神。
雕像的底座花團錦簇,鐘訚旋開其中一朵,石像移動著露出地面入口。他踏下階梯開啟密碼門,虞越跟在其后,壁燈隨著他們的步伐逐一亮起,深埋地下的隱蔽空間迎來了首位訪客。
“歡迎進入,致夐視閾。”
鐘訚得意操控著幾排監視屏前的鍵盤,一個顯示著DR實時畫面的屏幕跳轉到許多個夜晚,顯示器中快速播放著那叁人與不同女生的淫亂畫面。只有很少的女孩樂在其中,大部分人都是才十六歲的懵懂少女,即便對他們有著崇拜之情,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初夜是在這樣的氣氛中被玩弄掉。
虞越毛骨悚然地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場景,身邊人竟然還能稀松平常的道出他是怎么在校園里發現目標,再告訴宗諤實施行動,他們的淫欲得逞后又是怎么威逼利誘著警告她們守口如瓶。
“他們每次都邀請我一起玩,但我不喜歡,那太臟了。況且,她們都對我缺乏吸引力。”
輕輕敲擊了幾個按鍵,所有顯示器上的畫面都變成了虞越。那些被燒掉的照片不過是欺騙她的矯飾,屏幕中播映的全是她在更衣室、淋浴間的赤裸,以及她熟睡時受到的肆意侵犯。
鐘訚甚至給虞越介紹起他是如何在房間另一邊的實驗臺上調制出了使她意識不清的迷藥。手握那么多的杰作卻不能公之于眾,如今終于有了可以傾吐的對象,他近乎炫耀地亮出了所有底牌。
“還有一件事,你們都想知道答案。”
最頂上的顯示器中出現了田淼的會客室,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日期是她身亡的前一夜。女老師與女學生們的曖昧尚未近一步發酵,那叁人就闖入房間,然后上演了DR里的戲碼。
田淼的反抗比所有女生都要激烈。被插入后她不停嘔吐著,那兩個人渣失了興致,草草抽插一番就射在她臉上,接著一起尿了田淼滿身。
虞越早就被一幕幕的沖擊驚倒,堆積在胸口的郁氣使她臉色泛白,渾身有如火燒冷凍般的煎熬。她閉上眼睛不忍再看殘酷的真相,鐘訚卻搖著她的肩膀讓她看清楚,火災是怎么發生的。
晨曦透過輕盈的窗紗爬上田淼臟污又僵死的軀體,早班的清潔工在震驚后叫來各級校領導,幾乎在他們看到尸體的下一秒保安們就拎著油桶灑遍了會客室,最終火舌輕易吞噬了一切罪惡。
無論犯下多大的罪,學校都不會追究兇手,而是費盡手段粉飾太平。但假如是一個女學生傷害了權勢滔天的男校霸呢?那么各方勢力都會不遺余力地嚴懲她,絕不會有半點包庇。
鐘訚之所以敢對她道盡一切,恰恰是斷定了虞越的不敢。
他要讓她看到,她深陷在多么不可違抗的牢籠之中。
哆嗦著撐直了身體,虞越仰起頭,深深注視著眼前的怪物。
“你是人嗎?”
燈影落在虞越半邊面頰上,懔然目光越過暗影審視著鐘訚,她眼中深含的慟恨像閃著寒光的刀片剮割著他。
那雙眼睛再也不會對他現出愛意了。鐘訚知道自己在她面前已經無所遁形,這就是全部的他,可恥而瘋狂。
“你覺得,人的定義是什么?”他閑適地靠到桌邊,把虞越拉到身旁的椅子里坐下,不容置喙地俯視她道:“你們,所有普通人,都對人類這個生物群體有著太過崇高而離譜的刻板印象。你們用道德的約束力來規范好人與壞人,判定無法自控惡行的人就是禽獸不如的罪大惡極者。但惡人是用什么干出那些壞事的?是和好人相同的大腦。在好人的腦中一樣會激蕩著離經叛道的瘋狂想法,只是他不想實行罷了。可那并不表示好人永遠不會作惡,比如你,若有一個除掉我的機會,你絕對不會在乎那是否合乎法理倫常,你更不會永遠堅守你的正直與善良。人類之所以是高等生物,正因我們演化出了能夠應對各種情況的復雜思想,用善惡去界定它們,未免太過滑稽。”
“真正可笑的是你得意忘形的愚蠢嘴臉。”虞越猛地站起身,頭頂撞上鐘訚的下巴,恰使他的牙齒磕破仍欲夸夸其談的舌頭。
“你有英俊的皮囊、高雅的品味、廣博的學識與為所欲為的財富,但你卻比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還要可悲。”她周身涌出盛怒的血氣,一字一頓的話語如子彈精準打進他的軀體。“你躲在這個陰暗的地下室冷眼旁觀著自己促成的罪惡,你把他人的屈辱傷痛視作取樂的滿足,你厚顏無恥地詭辯著人類的本質。你以為自己是凌駕于一切之上的神?其實不過是一個失常的瘋子。”
鐘訚吐出含著血絲的唾沫,手指抹過嘴角輕笑,似乎一點沒被那些剖析他丑陋的字眼傷到。
“說得再漂亮又能怎么辦呢?這個瘋子永遠不會放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