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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不幸的,話題才提起,蠢貨就找上來了。
有人來通知裴凝和管茜:“裴小姐,管小姐,城主有請?!?
這個‘城主’自然是傲龍基地的負責人張龍了,每次聽到這個頭銜,兩人總會莫名的尷尬。
末世才開始多久?就算災難的磋磨,還不足以讓人這么快遺忘末世前的一切。
所謂‘城主’這種圈地自封的稱號,野心一目了然。
當然這也不是傲龍基地的一家毛病,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基地,抱著做土皇帝美夢的人是不少的。
什么稀奇古怪的封號都有,暗搓搓的搞得跟皇帝登基一樣的儀式更是不在少數(shù),甚至有利用宗教洗腦鞏固統(tǒng)治的更奇葩。
基地領(lǐng)導人直接以神明自居,利用災難和惶恐洗腦基地人民,然后大肆盤剝壓榨,排除異端,這樣的扭曲基地并不在少數(shù)。
裴涼有時候通過天眼看見某些宗教基地在外面聚眾膜拜做日活兒,都感覺辣眼睛。簡直一堆憨批。
不說遠的,就是當初港口基地附近有一個外圍城鎮(zhèn)基地就是這樣的。
那個地方地形有點特殊,因為臨近大都市,是不少在港口城市工作的外地人買房落戶的選擇,房價不低,最近幾年開發(fā)的樓盤數(shù)不勝數(shù)。
因此人口密度自然不會低,且有一個占地不小的度假樂園坐落與此。
樂園三面環(huán)水,正門處也是大門一落或者閘斷通道就能形成一個孤島。
幸存者逃到樂園里面,惶然面對末世之時,就被有心人煽動,經(jīng)歷過排除異己,懲罰獻祭,種種宗教過程之后。
等裴涼的戰(zhàn)隊以城市中心為輻射狀往外清理到那邊的時候,短短兩周而已儼然成了一個宗教王國。
為首的教祖不但終日享受教眾膜拜,掌控基地內(nèi)所有人的生殺大權(quán),甚至老婆都娶了五六個。
就跟特么皇帝似的,正宮皇后和妃嬪的級別都出來了,只是稱號不一樣。
不過菜逼就是菜逼,不論怎么煽動狂熱信徒殊死抵抗,裴涼這邊的實力也是碾壓級別的。
三兩下沒到一頓飯的功夫,就摧毀了他們的基地,把所謂的教祖抓小雞子一樣抓了出來。
然后當眾扒了衣服,看他一身橫肉,丑態(tài)畢露,涕淚橫流的求饒游街。
教祖這幅德行,再是狂熱的信徒信仰也得崩塌。
再者回基地的路上,裴涼一行人擋殺人神擋殺神,喪尸來了更是跟切瓜砍菜一樣碾壓過去。
眾人終于醒悟過來,那所謂的肥豬教祖僅僅只是祈禱喪尸不要侵害他們而已,眼前的這些人面對喪尸,可是直接比割韭菜還理所當然的。
回到基地安排了心理輔導,復習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反封建反迷信等等功課后,才回歸社會,分配工作。
可憐那基地的教祖,土皇帝的美夢才做了不到半個月就被搗個稀碎了,屁股下面的椅子都沒坐熱乎,搞笑的是還從他書房里搜出了經(jīng)營筆記,人家的計劃已經(jīng)到子子孫孫千秋萬代傳承土皇帝位置了。
不過除了這個倒霉基地以外,類似的宗教基地命運也差不遠了,因為裴凝知道她姐姐的態(tài)度。
最討厭的就是這種類型的基地,主要是搗破之后對狂熱信徒的疏導改造很麻煩,憑空增加工作量。
話題扯得有點遠,但總之,搞這種噱頭的,有一個算一個,心里都沒憋什么好屁的。
就這么說吧,這些人目前只敢暗搓搓的,稱號也不敢太張狂,那純粹是因為港口基地這個龍頭老大在。
爾等貨色不敢猖狂,且港口基地的老大裴涼的管理風格比較官方,直接復制的末世前的秩序,看著并沒有獨.裁之心,一副偉光正的樣子。
其他基地的頭頭紛紛嗤之以鼻,不信她這套的只覺得她野心藏得深,信她這套的只覺得女人果然扶不上墻,給你那登高望遠的機會,也沒有那宏大的格局。
但總之既然龍頭老大做出這種姿態(tài),誰敢狂妄出頭,那就是自己找死。
等今后喪尸帶來的威脅平息,各個基地生存穩(wěn)定,誰知道她不會借著大義的名頭,對其他搞獨.裁.剝.削的人進行肅清?
理由都是現(xiàn)成的,所以人人都覺得那娘們兒狡猾,卻實在不敢出格。
敢出格的都是腦子都沒有,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
思索間管茜和裴凝來到了張龍所在的地方。
自動門打開,便能看見除了張龍之外,基地其他幾個主要負責人也在。
張龍住的地方,在末世之前是這個城市最高的地標建筑,里面是各種高檔餐廳,娛樂會所,還有頂級的工作室。
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就是一家空中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末世前在這里住一晚的價格接近二十萬。
二百七十度全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巨大奢華的水晶吊燈之下,環(huán)形的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長相悍厲的人。
兩個衣著性感的美女倚靠在他懷里,其他幾人旁邊也分別都有一兩個美女,燕瘦環(huán)肥成熟稚嫩的應有盡有。
管茜微微皺了皺眉,雖然在基地擁有不小的話語權(quán)和地位,但每次看到這種場景,她還是會感到不舒服。
更何況這些美女幾乎每次來都不是同一撥人,也就是說幾乎整個基地的美女資源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之前她和裴凝在的時候,男人們會自覺的打發(fā)走美女然后再談事,可今天卻沒有。
見她們進來,張龍笑了笑,看似態(tài)度無甚變化,可行為上卻微妙了。
甚至有個人的手伸進了旁邊女伴的衣服里,嬌媚的女人發(fā)出**的嬌嗔聲音,是個女人看了都會不適。
可人家并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
管茜心里冷笑,再不想承認裴涼的判斷,也只能甘拜下風。
這些人,即便是以原著的標準忍受他們的傲慢不適,試圖將關(guān)注落到他們的才能之上,以此抵消本性中的劣質(zhì),但還是會失望的。
因為他們的短視,簡直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當然也不是說張龍他們就沒有優(yōu)點,他們行事果決,不擇手段,不管什么陰謀詭計,只要有用就能毫無顧忌的使用出來。
戰(zhàn)斗力和勇氣方面也自不必說,面對喪尸也是積極進取的類型,能夠毫無障礙的榨取一切有利之處,當做自己的養(yǎng)分貪婪吸收。
否則也不會短短時間將基地規(guī)模發(fā)展至此,全國大小基地不少,很多人是靠著狗屎運掌權(quán),但超過一定的規(guī)模和體量,那么運氣成分就越來越低了。
毫無疑問他們是有本事的。
但一切都怕對比!
這個時候管茜甚至開始覺得,相比之下,裴涼的傲慢都變得可愛起來了。
但看裴凝的反應倒是從容得多,管茜心里有些復雜,明明現(xiàn)在她的作用已失,論處境比自己更微妙。
可裴凝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整個人就叫一個放松。
她坐下之后甚至對張龍道:“張哥今天找我們過來是開派對還是談事情?”
張龍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為什么會這么問?”
“要是開派對,只安排美女不給我們安排男模就有點過分了吧?酒也沒有,音樂也沒有,比起咱們剛剛來那天的歡迎派對有點寒酸吶,是基地的物資不夠了?”
“但如果是開會,為什么這些人還會在這里?咱們基地已成趕超港口,成為國內(nèi)龍頭老大了?”
“你們從容到開會都可以邊玩兒女人邊做安排了?”
這話幾乎可以說是挑釁了,張龍和其他六個負責人紛紛看向裴凝。
此時信息素配方的普及不算是秘密了,基地的一般民眾不清楚,但裴凝作為核心人物之一,享受的信息來源自然不會連這種大事都不清楚。
可她的反應跟他們設(shè)想的完全不一樣。
毫無疑問裴凝已經(jīng)失去了利用價值,但她的身份本身也可以大做文章的。
張龍他們惱羞成怒之余,想的自然是將裴凝的剩余價值利用到最大。
不過裴凝是沒用了,管茜的空間能力還有她帶出來的資料還有用,再說跟他們一起投奔的四個強大戰(zhàn)力,即便兩邊關(guān)系不對付,但裴凝一失去作用他們就嘴臉險惡,難免也會物傷其類。
所以事情得循序漸進,給裴凝施壓,讓她自己惶恐崩潰,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好利用她是裴涼妹妹的身份套出對方精神上的弱點,或者牽制對方父母達到牽制裴涼的目的之類的。
至于管茜,裴凝對自我價值的賤賣,她肯定也在惶恐中不會無動于衷。
說白了,他們不會對兩個女人明面上太過分,可今天兩個女人卻是沒有辦法輕松走出這個屋子的。
張龍一行不懷好意,但卻沒有料到,一開始裴凝就不按套路出牌。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胸大無腦的白癡一樣匪夷所思,這家伙是沒有理解到自己的處境?
莫說他們,就連管茜都不知道裴凝心里怎么想的,就算自信她姐會保護她,也不該蠢到直接跟張龍硬頂才對。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見裴凝一副理所當然,眾人終于明白,不能指望她自覺了。
張龍便笑了笑:“趕超港口基地不敢當,本來我們耗費無數(shù)代價,招攬裴小姐,確實是奔著這個目的去的?!?
“基地本來家底就不厚,將希望壓在裴小姐身上,算是孤注一擲了。誰想到――唉!”
他嘆了口氣,狀似惋惜道:“不過裴小姐也不用有心理負擔,說到底這是我作為基地領(lǐng)導人做的決定,決策失敗當然是我的問題?!?
“現(xiàn)在全國――不,全世界都是裴小姐的廉價代替品,那些人工信息素雖然不像裴小姐的能力一樣收放自如,但架不住分量多,好把控,還能拆分使用啊?!?
比如裴凝一個人只能充當一個吸引源,但數(shù)個信息素裝置就不同了,完全可以將喪尸群拆分,然后逐個擊破。
在戰(zhàn)術(shù)上就有了更多的選擇,作戰(zhàn)也更加靈活了,因此不能說裴凝沒用,而是裴凝沒有死物有用啊。
更悲傷。
張龍開口后,吧臺那邊有個長得算是俊秀,但眼神透著奸險的男人笑道:“老大說得是,至于裴小姐,其實也無辜?!?
“是我們擅自把希望寄托在你一個女人身上,現(xiàn)在希望落空,想必你也是不好受的,叫你過來也是想跟你說一聲,外面的閑言碎語不用理會?!?
那倒是,這個鬼基地又不像港口基地一樣恢復了末世前的繁華光鮮,基地遵守的是純粹的叢林法則。
秩序混亂,人們?yōu)榱松媸裁炊几傻贸鰜?,裴凝出去過一次,不但被偷了東西,還差點被騷擾,畢竟基地這么多人,不是個個都認識她的。
然后裴凝基本上就不出門了,她也住在這棟樓,住宿環(huán)境自然是優(yōu)越,一應享受自然極盡奢侈――當然在今天之前。
她不樂意出去,去哪兒聽流言蜚語?
并且這些人說話也是有趣,句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口口聲聲不怪她。
可這架勢,不就跟一公司要破產(chǎn)了,孤注一擲給出高薪加干股挖角高人,期盼高人救公司于水火。
結(jié)果沒兩天發(fā)現(xiàn)高人那套居然是網(wǎng)上九塊九的爛大街路數(shù)一樣嗎?
但凡是個正常人,聽了這話都會羞愧得頭頂生煙吧?
可裴凝不,這種場面跟她姐帶來的刺激比起來才哪兒到哪兒?
她從茶幾上拿起一個蘋果,沖幾人笑道:“這樣啊,那謝謝你們的安慰,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們太客氣了?!?
“我沒有自責啊?!?
裴凝說著,咬了一口蘋果,卡茲脆響的一聲,傳遍了整個大廳。
因為大廳太安靜了。
張龍等人臉上那虛偽的笑意終于收斂起來,看裴凝的神色越發(fā)匪夷所思,甚至隱隱有些動怒的跡象。
在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就遷怒裴凝了,只不過她一個女人,現(xiàn)在又是廢物了,承擔不住這份怒火。
再說出于重重顧慮,拿她泄憤倒是得不償失。
可這賤人毫無自知之明,還敢在這里狂妄的作態(tài),就讓幾人不悅了。
管茜眉頭一皺,她知道為什么自從來了傲龍基地,就渾身不得勁了。
不單是自己所有的打算落空,不但沒有背刺到裴涼,還被她徹底利用的挫敗感,更多的還是來自于張龍這些人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