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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江湖周報成年版,不賣小孩兒的,今后你就有資格買了。想當初這個版面剛剛開辟的時候,記者編輯腦洞不給力,對于刺激爽點的挖掘不熟練,一開始全賴咱爹爹年輕時候的情史支撐的。”
“爹,他能樂意?”
“樂意啊!不然你以為他如今的財富怎么來的?”
拼的就是一個不要臉。
江念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吃飯的手都在顫抖。
他覺得自己該緩緩,于是不敢問江憶話了,現在知道的消息還消化不過來呢。
江憶卻神秘兮兮的遞了一張紙條過來:“你明天可以去舊書店,找這些書還有這些期的報紙,應該對咱爹爹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但江念已經明白他娘為何讓他先來找爹,不要先瞎打聽了。
要是打聽透了,他八成就不來了,他現在就想走。
結果視線一瞟,看到有一桌的人有點奇怪。
那是一個穿著粉紅外衫的美女,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子,神色憂郁,沒有跟人拼桌閑聊的意思。
江念正以為這也是跟他一樣,了解狀況后震驚難以接受的姐妹,卻突然發現,她眼神時不時抬頭望向一方,面露癡色,但一瞬又收回來,糾結又虐心的樣子。
再順著她視線看過去,那邊是坐在一個角落的俊美少年,跟他長得有點相似,明顯也是江遜的種。
他看著難粉衫少女,更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向那少女。
但少女卻連忙起身,慌忙避開他的樣子。
少年痛徹心扉:“思妹,你為何這般無情?便是――,那也連說句話都不成了嗎?”
粉衫少女眼淚都要出來了:“念哥哥,事已至此,天意玩弄,卻又何必?”
江念才剛剛恢復沒多久的表情又便成了傻狍子臉。
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這,他倆這是干嘛呀?”
江憶嘆息著搖搖頭:“他們二人同時離家尋親,路上結實,互生情愫,都說好談婚論嫁了。”
“結果呢,到了斬月城一說目的,居然找的是同一個爹,他倆身份核實也就走個過場,確認他們身份有沒有冒名頂替而已,實際上都是多年被發生活費的人,那血脈親緣自然沒跑了。”
“親兄妹呢!造孽啊~”
說完江憶又加了一句:“哦,那男的跟你一樣,也叫江念,他是江二念。”
或許是對方跟他名字一樣,或許是方才他自己對江憶也有過短暫的悸動。
這會兒看見二人的可憐樣兒,江念渾身打了個冷顫――
“那這年頭江湖年輕男女連互相愛慕都得小心謹慎了是吧?”
“g,你還真說對了。”江憶道:“也就你們這些生母已經不在江湖行走的才不知道。”
“如今江湖不成文的規矩,年輕男女若是看對眼,先別忙著互生情愫,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問問自己親娘,認不認識一個叫江遜的人。”
“如若你親娘臉色大變,那不管你前面十幾年,對外說的是誰的兒女,都得小心了。”
“這兄妹姐弟相愛的人.倫.慘劇,這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甚至我聽說過,有倆男的,自以為自己好那斷.袖.分.桃,對此滿不在乎,結果你猜怎么著?”
“這都能中招?”江念大聲道。
他渾身都軟了,他爹到底在江湖上造了多少孽?
強行讓自己收回視線,接著卻又聽見大門砰的被打開。
幾個一臉疲憊的少年少女走了進來,一進來就餓死鬼似的開始取餐吃飯。
“他們這是怎么了?在這里還能餓著?”江念問。
“打架呢,被罰去做義工了。”
“當年咱爹翻船過一次,當時在的幾位女俠互相知道了對方存在,于是便記恨至今,他們的子女便也互相不對眼唄。”
江念有些不可思議:“才只翻過一次?”
“嗨!這都是意外呢,若不是圣焰教當初上門挑釁,打斗之下暴露前峨眉掌門與爹爹的私情,在場眾多女俠醋意大發,憑他的能耐,都沒有今天這糾紛的。”
爹你到底是什么品種的絕世渣男?
“有這本事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到處騙女人?”江念嘀咕道:“這般會保密,不去當細作屈才了。”
江憶一臉笑而不語,不過此時的江念還沒有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見那幾人實在吃得狼吞虎咽,便問:“他們去干什么了?”
“八成是服裝模特和賣場推銷員吧?‘小蝌蚪找爹爹’里的住客出去打零工很吃香的。每天還有人高價聘請呢。”
畢竟一屋子的俊男美女呢。
江念問:“若是確定了是親生,會怎么樣?”
江憶聳了聳肩:“能怎么樣?分錢,遺囑加名字,該上學的安排上學,想工作的安排工作,要回家的也不攔著。”
江念有些失望:“那,那爹他人呢?”
江憶笑了笑:“你這次運氣不錯,每逢初一十五,爹爹會來與我們共進晚餐,可以見上一面說說話,就是明晚了。”
“不過比起爹爹,大伙兒都更喜歡裴總呢。”
果然到了第二天,大伙兒都沒有外出,一早上開始,江念就看到幾乎所有人都在精心打扮。
描眉畫腮的,選最鮮亮的新衣服的,本就顏值超高的一棟酒店,此時更是仿佛發著光。
外面街上有人路過,看了一眼大廳里來回穿梭的精致無比的俊男美女,有的走不動路,有的直接撞了路燈柱子。
有的哭著喊著糾纏門衛,要求‘小蝌蚪找爹爹’酒店對外開放,每晚房價多貴都行,讓他們住廁所都行。
被拒絕后便另辟蹊徑死活要應聘,但這里的職員全是斬月公司直接任命,且通過嚴格考驗的。
眾人眼饞美人不得接近,只得在外不甘咬手絹,此時卻看到一隊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不但沒有受到阻攔,甚至一路殷勤。
其他人也就算了,大都長得幾分相似,明顯與酒店里的美人都是兄弟姐妹。
但為首那個女人就不能忍了。
她臉上帶笑,一臉的春風得意,就跟那皇帝老子巡視后宮似的――
哦不,自從工業發展,人民意識逐漸覺醒,皇權逐漸萎縮,律法已經做出了頻繁修改,現在皇帝老子都不能跟以前一樣廣納后宮了。
誰有這狗女人來得瀟灑?自己山莊內養的全是美人,又養了一窩在這里,明著幫人養兒養女,打什么主意難道誰看不出來?
對,就是那斬月公司的裴涼。
這女人誠然對社會貢獻極大,但干的那事,也是讓人眼紅滴血啊。
艷冠江湖的圣焰教教主司徒k疑似她的姘頭,謫仙公子焚天門韓未流不用疑似,直接就是她姘頭。
艷名滿天下的風.騷.妖孽江遜是她的禁.臠,六扇門的四大神捕疑似跟她有曖昧,盜圣百里香傳言向她自薦枕席過,江南歷史上唯一一個男花魁只招待過她一個客人。
真可虧得她不是男的,若是的話,這‘小蝌蚪找爹爹’酒店就不是為江遜開的了。
這狗女人風流一生,連自己手下的子女都不放過,看那一臉的春風得意,只叫人恨為什么不是她。
裴涼自然是高興的,也不枉她這么多年替江遜養兒子女兒。
當初只是出于人道主義關懷,怕那些孩子處境尷尬,受到欺負,于是把江遜關房間里想了三天三夜。
基本上能想到的跟他有過一腿的女俠都記錄在冊,就是有遺漏也不多了。
然后憑著名單暗自查訪,若是單獨生下孩子的,便每月匯入生活費,若周圍環境苛刻,對孩子成長不利,還會派專門的人潛伏相助。
若是隱瞞私情,選擇嫁人的,倒是不必多打擾。
果然,當初的辛苦沒有辜負她。
這么多鮮活漂亮的俊男美女,質量是完全不比后世的練習生公司差,裴涼原本以為到了古代,就沒有這種福利了,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
一進大廳,住里面的人已經等候良久了。
江念站在人群外圍,遠遠看著越走越近的那一行人,心里難以抑制激動。
為首的人是報紙上經常見到的裴總,據說她如今也年近不惑了,但看起來卻只有二十許。
臉上笑容親切,待人溫和,奇怪的是周圍的兄弟姐妹,大多數一見到人,圍上去打招呼的不是他們親爹。
倒更多的是跟裴總撒嬌,甚至在他看來挺成熟的江憶也是如此。
裴總旁邊有個男子,長得那也是風華絕代,魅力無雙,就是臉色有點陰沉,對著這一眾熱情往前湊,嘴里嫩嫩的喊著‘裴總,裴總’的少年少女不給好臉。
另一個人,江念看了便挪不開眼睛了,看他就仿佛在看二十年后的自己一般,雖然沒有見過一面,但血緣的牽絆卻深深的吸引著他。
他該是喜歡自己的子女的,因為臉上一直帶著頗為得色的笑意,時不時的看那臉黑的男子一眼,仿佛在炫耀。
裴涼猶如貓奴來到了貓窩,樂呵呵的被一眾美人簇擁進了餐廳。
江念拉回了興奮上頭的江憶:“爹每次來陪你們吃飯,都這么大排場嗎?”
江憶有些莫名其妙,接著順著江念的視線看過去,原來他指的是跟裴總一起過來的人。
他們都穿著斬月公司的制服,看著卻是像是一行人的保鏢。
江憶卻翻了個白眼道:“你見過家宴帶這么多外人的?他們三人武功蓋世,怕誰偷襲不成?”
江念傻了:“那那些都是――”
“是,全是兄弟姐妹呢。”
這粗粗加起來,不算外面可能還有沒找來的,都好幾十個了。
以前那些三宮六院都生不出幾個子嗣的皇帝見了得羨慕哭。
“但他們為何穿著斬月公司的制服?”
“跟著裴總好唄!”江憶道,臉上帶著憧憬:“我現在本事不濟,等身份核查過后,定要進斬月學院深造,爭取以后應聘斬月公司。”
“這,恕我直言。”江念道:“斬月公司得多高的待遇您這般羨慕?”
“那不是待遇不待遇的問題。”江憶一副你還小不懂的表情:“當然待遇是肯定讓人羨慕的。”
“但最重要的是能跟了裴總,就是天大的好事,你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就像咱們爹爹,當初還是一賣身奴呢,如今是何等風光?甚至還沒脫離奴籍之前,裴總便幫他收拾爛攤子,幫他養子女,這般老板哪里找?更莫說斬月公司便是當世最大的一條船了。”
“咱們爹爹沒良心,多年來對咱不聞不問,這會兒多少有點用,便是成為紐帶,好讓咱們走捷徑接近裴總了,不然誰稀得理會他?”
這倒是個明白的。
可江念已經炸毛了:“生活費不是他給的?”
江憶挑眉:“不然呢?你怎么會認為一個搞出這么多私生子的渣男會有一絲責任心?”
“也就后來他脫了奴籍,成立江氏,那些生活費才開始走的江氏的賬,前面十來年全是斬月公司出的錢。”
江念終于明白,先前那三個妹子互相別苗頭,為什么江憶說她們新人見識少,等以后就知道現在干的事有多蠢了。
媽的為了一徹頭徹尾的渣男,拿別人的功勞互相炫耀證明他的關心,知道他們親爹什么德行的人都不會這么做。
也就是說,在場大半的人,相當于是被裴總養大的,尤其那些母親沒有生存能力,未婚產子,這種情況若不是裴總護著,他們哪能優渥幸福的長這么大?
江念有些接受不了,晚宴過后便找了個機會接近江遜。
本來想拿玉兔認親的,但想著那玩意兒拿著也羞恥,便算了,直接問道:“我母親叫高英蘭,xx城xx縣人,您還記得她嗎?”
江念本來沒有報希望的。
但江遜卻點了點頭,甚至感慨道:“記得,怎么會不記得呢?”
“你母親是我從良之前的最后一個女人。”
江念有些動容,難道母親多少還是與別人不同的,否則怎么會在她之后,親爹便不近女色了?
但此時卻聽見那位韓總輕笑一聲,里面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江念臉色突然通紅,可憐巴巴的看向親爹,結果親爹也臉色發黑的瞪了回去,一時間兩人火光四濺,下一秒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坐中間的裴總卻是一見他,眼里閃過驚艷,連忙道:“好孩子莫難過,咱們都知道你呢。”
“真的?”江念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裴總是整個大齊的傳奇人物,自己一直對她崇拜不已,方才又知道,他們這些人全是她養大的,心里更是難免心生孺慕。
此時她一句話,便讓江念仿佛抓到希望一般。
裴涼心里也是火熱,這孩子跟江遜年輕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
但性子卻完全不同,這般害羞單純,一雙桃花眼濕漉漉的,跟讓人憐愛的小鹿一般。
跟江遜這渣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和強烈的反差,倒是讓人新鮮無比。
他滿臉期待道:“為,為什么都知道我?”
裴涼還想怎么斟酌語言呢,那邊親爹江遜卻反而自爆道:“我與你母親之后,我江家便覆滅,我也淪為了賣身奴。”
江念一聽,就是再怎么意識到親爹不是人,也不免心生唏噓。
但他還沒開始難過多久,便聽韓總戳破他道:“怎么?是想重提阿涼向朝廷舉報,害得你江家沒落之事,好惹人憐惜?”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慣會不是別人過錯的事強行賣慘,好不要臉。”
江遜反唇相譏:“若是別的事我就認了,但此事,難道不是她命令我勾引當時還是胡長老之妻的胡夫人,得到扳倒望秋派的關鍵線索,進而害我全家覆滅的?”
“這事她就是永遠欠我。”
江念都傻了,方才短短幾句話,他是不是聽到了很多不得了的東西?
親爹的家族是誰滅了來著?他母親好像之前有一任丈夫因犯法被斬首和離了,好像就姓胡。
他親爹說是聽誰的命令勾引他母親來著?
方才還想著他爹有這藏事的能耐,不去做細作可惜的江念,這會兒猶如被雷劈了。,書友群qq群號85982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