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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蠢到拿這種不占優(yōu)勢的比對逼她做選擇。
但下一秒江遜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看見,韓未流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揮,他的樣貌就變了。
所變的樣貌江遜熟悉無比,那便是他天天能在鏡中看到的自己。
江遜一驚,一時間甚至說不出話來。
韓未流輕笑一聲,對江遜道:“韓某的優(yōu)勢還是很明顯的。”
“若這死人想嘗嘗你這區(qū)區(qū)蒲柳之姿,倒也不必非得找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嗎?”
江遜被攆出來的時候簡直懷疑人生,整個人在雨里傻乎乎的站了良久。
然后深刻了明白了,裴涼身邊小白臉的位置,競爭比他想的還要激烈得多。
也是,但看她能給別人的,便是做出任何努力討好也值得。
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罵韓未流下賤,居然用這么作弊的招數(shù)。
最后江遜直接在斬月山莊住了下來,斬月山莊當晚值夜的人都是傻的。
一開始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這家伙上門尋仇,抽出兵器提防呢。
可這家伙自稱沖掌門的房間里出來的,說是自己賣身契在她手里,這段時日行蹤不明,再不過來就會被打成逃奴了。
自然不敢違背律法。
眾人牙酸,這特么江湖中人逃命還講究律法呢?
但大管家佐證之后,這家伙也說得沒假,于是江遜就詭異的在斬月山莊留了下來。
然后這一留,就是十六年。
特么的,還趕都趕不走了。
十六年后,裴家山下那片員工小區(qū)已經(jīng)發(fā)展成了繁華都市,整個大齊也進入了工業(yè).革.命,百姓生活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江念這個月剛滿十六歲,到了生日那天,母親終于告訴了他自己親生父親的下落,并給了他一件信物。
一只品相中上的小兔玉佩,讓他帶著去斬月山莊裴家找他父親,認認親爹。
江念家境富裕,心思單純,一直以來還以為父親死了,如今知道對方尚在人世,倒也頗為欣喜。
不過斬月門他也是知道的,如今應該叫斬月公司,是大齊赫赫有名的國之重器。
如今日新月異的新鮮產(chǎn)物,畝產(chǎn)大大增加的各色糧種,將士守衛(wèi)邊關(guān)的先進裝備武器,以及那些功在千秋的發(fā)明,都是斬月公司的產(chǎn)物。
就比如前年剛剛通車的火車,雖然不少老夫子唾罵,但江念認為,這讓出行的人大大節(jié)省了時間,又更安全,運貨效率也與往常天差地別,是何等利國利民的好事?
總歸江念這般年輕人,從出生后便享受到了斬月公司出品帶來的便利,且接受新鮮事物能力強,對斬月公司很有好感的。
因著第一條鐵路就是斬月公司與朝廷共同出資修建,斬月城又是當今最繁華的都城之一,鐵路軌道自然鋪了過來。
江念家里運氣不錯,他家所在都城,也有屬于鐵路穿行之途,還是個中轉(zhuǎn)大站。江念家的房也因此市值翻了好幾倍。
這日江念買了火車票,坐上轟隆轟隆冒著黑煙的火車,帶著娘親親手做的便當,耗時數(shù)天,來到了斬月城。
江念一下車便被斬月城的繁華給震住了,怪到世人都說‘生平不來斬月城一次,便算是白活了。’
這里的一切都顯得新奇無比,江念的家鄉(xiāng)也算是大城市,但在那邊稀有少見的東西,在這里卻是尋常。
比如那路燈,竟是馬路中間相隔數(shù)米便有一座,周圍高樓林立卻又不乏雅致特色。
天南海北的美食貨物匯集于此,街上來來往往的什么人都有。
那紅發(fā)膚白的,還有金發(fā)碧眼的,甚至渾身漆黑的。江念去過京城,當時在京城看見南北蠻族身穿不同風格服飾,已經(jīng)算是大開眼界了,豈知那與這斬月城一比,竟然不算什么。
當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南蠻北蠻了,多年前兩邊已經(jīng)并入大齊——自愿的。
以往千年打不服的兩邊,哭著喊著要加入大齊,并且列舉出自己歷史上被中原征服的次數(shù)。
言之鑿鑿,自己‘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的領(lǐng)土,你大齊國君憑什么不管我們?
此事到今天還讓人津津樂道,又是離譜又是讓人忍俊不禁。
不光是南蠻北蠻,周圍相鄰的小國都蠢蠢欲動,有段時間據(jù)說皇帝盡忙著跟周圍這些胡亂攀親的國家扯皮了。
高麗國就最無恥了,他們國君親自來的,一來便在大殿上哭訴——
“陛下,我國.太.祖.是您老李家第xx代旁支庶子啊,論血統(tǒng)是純正的大齊人,論輩分您是我爹,陛下我是您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啊~”
真不夸張,那些高麗人不知道是沒文化,還是翻譯出了紕漏,總之一句話狗屁不通,但就是被他死咬著不放。
怎么跟他解釋所謂的族譜不詳,你不能證明,或是即便是真,早八百年也出了五服,算不得數(shù)了,那貨都不聽。
一口咬死我是您兒子,就跟一夜暴富后腆著臉來冒出親戚討好處的無賴一般。
當時新君剛剛登基沒有幾年,人家才二十出頭,被一個五六十一臉橘皮的老家伙拉著褲腿喊爹,畫面太美麗據(jù)說很多大臣至今不敢回憶。
總之如今大齊興盛,且稍有遠見之人便能看到此大興與以往歷史都不同,是象征著整個文明步伐的一次大.躍.步,都想靠著大齊抓住機會。
而斬月公司作為整個發(fā)展的重心,自然匯集了全世界的有識之士還有目光遠大的商人。
江念一路新奇,贊嘆不已,如今斬月城也不光是斬月門一個幫派的子弟鎮(zhèn)守。
街上來來去去各大門派的服飾,招生廣告,還有培訓分校都有。
且還有所謂的武俠職業(yè)介紹所。
根據(jù)你所在門派的功法特性給安排工作。
比如街上藥房坐堂的大夫都穿著藥王谷的制服,少林派開了少兒拳法班不說,還有心理理療等等服務(wù)。
丐幫則幾乎包攬了外賣快遞業(yè)務(wù),不過現(xiàn)在丐幫的弟子是得格外注重個人衛(wèi)生了,從江湖最不講究的門派到整體最愛干凈的,也就短短數(shù)年而已。
還活著的老叫花子當年想都不敢想。
除了這些,大街上還到處豎了牌子,規(guī)范武林人士的行為守則。
比如窗臨鬧市的公寓樓,就到處是【禁制使用輕功下樓】的告示。
據(jù)說是以前有俠士趕著上班從八樓跳下來,撞到了行人,還好二人都是習武的,只受了輕傷,之后便規(guī)范了。
不過其他地方就沒有這么講究了,尤其據(jù)說裴家的員工樓那邊,每天一道上班的點,就是一大批人跳樓。
那盛況甚至還成了如今斬月城一個比較有名的旅游景點。
直到逛累了,江念才依依不舍的收住腳,順便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酒店。
路上還正好撞見斬月晚報發(fā)售,如今老百姓生活若想有滋有味,哪里少得了這玩意兒?
江念興奮的買了一份,心里搓手,今日分的瓜又是啥樣的?
正惦記報紙呢,進入酒店熱情的迎賓便問道:“這位客人,是吃飯,住宿,還是尋爹?”
“嗯——嗯?”江念悚然一驚,還以為自己被壞人盯上了。
一臉防備的看著迎賓小二,到底人還是單純,直接便問了:“你,你怎知我尋爹?”
小二嘆了口氣,用憐愛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沖前臺吼道:“尋爹!”
“等等!你們到底幾個意思?”江念問。
小二沒有回答他,倒是那邊前臺給了他一張名片:“客人您好,你辦理尋爹業(yè)務(wù)需到‘小蝌蚪找爹爹’酒店。”
“這里是酒店地址,不遠,就在出門左轉(zhuǎn)五百米處,您將會在那里得到妥當?shù)恼疹櫋!?
江念被稀里糊涂的送了出來,那酒店的小二和前臺見他茫然回頭。
齊齊微笑行禮道:“歡迎下次光~~~臨!”
江念無法,只能去名片上所謂的【小蝌蚪找爸爸】酒店。
不過這酒店聽著不靠譜,一副幼兒園都嫌棄的名,但江念到了之后,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棟格外繁華氣派的大樓。
單是大廳跟方才那酒店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江念家境也算不錯,但到這金碧輝煌,雅致奢靡的地方,也有一絲犯怯。
他此時一身樸素,還怕自己會被勢利眼的人嫌棄。
卻不料他一進酒店后,便受到了熱情的招待。
迎賓小二殷勤的接過他的行李箱,一路引著他來到前臺。
那前臺一見他,臉上的笑容也熱切了幾分,拿出了一張表格。
對江念道:“客人您好,請先填寫一下這份表格,填完表格后,我們工作人員會帶您去樓上安排的房間。”
江念看著對方嫻熟無比的流程,心里更是發(fā)毛。
然后看向那張表格,一下子就傻眼了。
最開始上面是填寫他的姓名年齡生日籍貫這倒沒什么,接下來填寫他母親的姓名年齡所屬家族或門派,如無可以不填。
這勉強也不算太過分,畢竟他年紀還小,現(xiàn)在很多酒店年紀小的客人需要監(jiān)護人信息。
可后面的母親懷孕時間,地點,有無信物怎么回事?
江念指著那表格:“這,這——”
對方笑道:“這位客人勿怪,因為江總年輕時太過風流,流落在外子嗣無數(shù),如今身家巨富,且一經(jīng)證明是他的子嗣,便能得一大筆財產(chǎn),所以數(shù)年以來,意圖冒充者無數(shù)。”
“這家酒店是專門安置來尋江總疑似他子嗣的年輕人的,里面一應住宿花銷自然免費,有些人單是奔著免費混住,都想過來冒充,不過一旦證實故意冒充,這費用嘛~~”
想當然的,人家又不是吃素的。
來之前江念也對自己的生父有過一些了解,畢竟都是當今名人。
據(jù)說他生父出身罪犯之家,在朝廷廢除人口.買.賣制度之前,還是屬于裴家的罪奴呢。
至于成為罪奴之前的事,他母親就不肯詳細說了,也讓他暫時別多打聽,先認了人再說。
江念便只知道,當初是裴家的掌舵人裴涼女士不計較生父賤籍,大膽任用。
很快生父江遜就在適合的領(lǐng)域發(fā)光發(fā)熱,而裴涼女士也不曾虧待做出重大貢獻之人。
等數(shù)年后朝廷取消奴籍,據(jù)小報消息,他生父為那有再造之恩和知遇之恩的知己裴女士,還哭著喊著不肯呢。
不過江念覺得這些小報都是扯淡,哪有人放著好好的自由人不做想做奴才的?
后來他生父掌控了斬月公司的部分股份,又有獨立的數(shù)個重要職能子公司歸他管理,算是斬月公司里位高權(quán)重的大股東。
斬月公司如今富可敵國,當然可想而知他生父的財富多么驚人?
這樣一來,這酒店已經(jīng)有了一套自己完善的流程和管理方法,倒也不稀奇。
只是江念還是覺得別扭,他爹——這是年輕的時造了多少孽啊?
前臺和小二見狀,還以為他擔心自己血統(tǒng)。
便安慰道:“這位客人請放心,我等見過江總,對江總的驚世容顏和雍容氣度印象深刻。”
“您與江總長得有八分相似,只是過于稚嫩罷了,雖說這世間人總有相似,但江總那等級別的容貌,像到這種程度若還無血緣,定是可能不大的。”
“放心吧,便是真的查出來您這邊誤認,以少俠的容貌,這筆賬單我們裴總自會認下。”
江念心里抽搐,這裴總說的是裴涼女士嗎?怎么在她這里還有靠臉就能騙吃騙喝的待遇?
不能吧?裴涼女士是何等雄才偉略的大人物?何等目光遠大,貢獻深遠?
哪里能是這般膚淺的人物呢?
江念心里嘀咕著,填好了那份表格,并把那信物玉兔交了出去。
二人一見這玉兔,便知道這事穩(wěn)了。
便更加熱切的帶江念上樓,問道:“客人您還未吃飯吧?我先陪您放下行禮,正好現(xiàn)在是開餐時間,先帶您認認餐廳。”
“每層樓十二時辰二十四小時都有值班人員,如若您有和吩咐,便可以叫他,從衣食住行,只要適度范圍內(nèi),都可以隨便提。”
江念一路茫然的點著頭,雖然吧,好像有些太公事公辦的流程化了。
但這么多人冒充也難免,流程過后的安排妥帖,倒也讓他這種來尋親心里忐忑不安的稍微安心了一些。
果然房間也是全落地窗無敵江景的豪華套房,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房間里準備了瓜果零嘴。
江念大開眼界,但又不好讓侍應久等,便放下行禮沒有多看就出了門。
結(jié)果二人才來到走廊,就看見贏面走過來一個穿著鵝黃長衫的美女。
那美女跟江念一般年紀的樣子,眼睛明亮,臉蛋紅潤,臉上帶著笑意,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江念就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子,一時間視線移不開。
卻突然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江念回頭,就見侍應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別心動,她很可能是你姐姐或者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本來打算出新世界的,突然就寫十六年后了哈哈哈哈!明天新世界一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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