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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坐上去之后呢,將來該如何,都籠著蒙昧不明的濃霧。
經周恒這么一說,鄭毓忽然就覺得當真沒意思透了。鄭家就是一整個爛攤子,這些年被內斗和丑聞拖得積重難返,勉強藏起來的內里已經化膿腐臭,稍微涉足其中都會惹得一身腥。
舉頭三尺若真有神明,母親見此,當真能寬慰嗎?
鄭毓輕輕地嘆了口氣,眉間的陰沉倒是散了些,“小家小業,功夫全花在算計自家人上了,讓周少見笑了。”
她話說得輕,似帶嘆息,淺淡地如薄霧般拂過周恒的耳畔,又向暗處飄散了。昏沉燈光下,靜靜勾勒出她單薄的背脊。
周恒低頭看著她,原本輕佻的姿態松了下來,目光沉了沉,忽然好似意興闌珊了,擺擺手示意打手們松開鄭毓。
“行了,蔣伊欠你們賭場的錢明天會到賬。至于你……”
周恒站起身來,又垂眼看看鄭毓:
女人被松開后,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頭發在一通折騰后有些散了,幾縷發絲松松地掛在臉旁,為她平添了幾分脆弱。冷硬鏡片后的眼睛帶著不自覺的怔忪看著他,清透的眸子里柔柔地倒映著曖昧光影。
古怪又奇特地雜糅著清冷與柔和,混在這么一個銅臭堆砌的圈子里,眉眼間卻融著瀟瀟風過,片葉不落的風骨。
像是一塊材質罕見的玉,長在泥垢中,卻兀自亭亭地泛著貴重的光。又像是北國下得極好的雪,漫天的涼意沁透,卻又氤氳著厚厚融融的暖意。
鐘靈毓秀。
不知怎的,周恒想起了這個詞。
雪玉般的剔透寶物,總是讓收藏家心癢,想要出手購下,置在私人密室里細細賞玩。
“……這事還沒完,回去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