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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雅霜和秋月都不見了蹤影。吳怡不得不懷疑,她們已經出事了。
那可就麻煩了。
“那就麻煩了。”恢復如初的柳韶光回了院子后,同樣說了這句話,“不是說吳怡是先帝當年隨手布下的棋子嗎?怎么又和江永懷他們有了牽扯?”
一邊是先帝,一邊是前朝遺孤,總不可能是這兩方聯了手吧?再昏聵的帝王,也容忍不了前朝遺孤,吳怡是怎么做到和這兩邊都有所聯系的?
徐子淵心中也奇怪,但他也沒有那份想要查到底的心思。這次柳韶光身子突然不適,給了他當頭一棒,便是他給柳韶光安排再多的護衛,有這些魑魅魍魎在,總會有意外發生。
徐子淵可賭不起柳韶光出意外的后果,抱著柳韶光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她入睡,語氣柔和,眼中卻帶著森森殺氣,“全都交給我處置,不管他們有什么歹心,丟了性命,也就沒辦法再興風作浪了。”
至于讓柳韶光動怒的秋月,等到柳韶光靜靜睡過去后,徐子淵才吩咐瑞安,“辦得干凈點。”
上輩子和這輩子都幫著吳怡給柳韶光下毒,柳韶光和秋月有多年的主仆情分,徐子淵可沒有,對他而言,膽敢對柳韶光下手的人,都得死!
第79章 、079
◎二更◎
開春后,天氣慢慢暖和起來。柳韶光穿的衣裳也輕便了一點,自從秋月犯了事之后,秋紋便被提到了大丫鬟的位置,秋蘭也跟著升了上來,兩人本本分分地干著自己的差事,不敢有任何妄念。
用瑞安的話來說就是何必呢,分明得了主子的器重,看上府里哪個人不是?這么多的護衛小廝,以秋月的身份,但凡她挑中了的,夫人哪會不讓她如愿?偏生她心大,妄想爬床,還膽敢給夫人下藥,落得這般下場,是咎由自取。
瑞安還記得自己送秋月一程時,秋月凄厲的求饒聲,口口聲聲要見夫人,求夫人開恩饒她一命。瑞安也忍不住搖頭,這時候就想到夫人了?先前昏了頭給夫人下藥也沒見她想起來和夫人這么多年的情分啊!
不過是自私罷了。
這樣的人瑞安見的多了去了,神情沒有半分波動,抬手就將藥給秋月灌了下去,皮笑肉不笑地告誡了她一句,“下輩子可別再放白眼狼了。”
連秋月都說處置就處置了,侯府其他婢女也都繃緊了心,甭管有沒有心思的,都再三謹言慎行。府里明顯氣氛不太對,她們自然不敢在這個時候犯錯,生怕自己哪里出了岔子,也被處置掉。
梁媽媽卻越來越焦躁,江永懷的病情反反復復一直不見好,每每快好時又要加重幾分,身子虧損得越來越厲害,要不是對自己的本事有信心,梁媽媽都擔心江永懷是不是中毒了。
徐子淵也沒冷落江永懷,還特地請了太醫過來替江永懷診脈。
只是太醫也瞧不出什么毛病,只說這是風寒,開的藥也和之前的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江永懷心中雖然不安,卻也抓不到什么蛛絲馬跡,但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當機立斷,“梁媽媽,我們搬出侯府。”
梁媽媽神情一厲,“你的意思是,侯府?”
江永懷搖了搖頭,“我們的人也給我診了脈,沒發現什么不妥。但我心下還是有些不安,還是搬出去為好。”
梁媽媽思忖片刻后也點頭同意,“人在屋檐下,難免束手束腳。再說了,徐子淵一直對你心懷芥蒂,既然那些書都看完了,也沒必要留在侯府看他的臉色。”
江永懷點頭,手指不緊不慢地敲著桌子,又問梁媽媽,“在侯府留的釘子,該拔了。我懷疑她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梁媽媽眼中泛出寒光,“既如此,那就留她不得了!”
雖然損失了這顆釘子十分可惜,但釘子既然有所察覺,那就不該留下。尤其是,她的身份還這么要命,要是對徐子淵說了些什么……
梁媽媽忽而神情一震,“她會不會將你的身份透露給了徐子淵?”
江永懷神色從容,“她是個聰明人,徐子淵現在因為阿韶,根本不會見她,梁媽媽不用擔心。”
梁媽媽點頭應下,心里卻還是有些許不安。
這時候,長隨正好送來江家的來信,江永懷神色頓時柔和下來,展開信一看,頓時搖頭失笑,“爹娘也真是,特地寫信過來數落我一頓,恨不得把江南的名醫都請過來給我診治。哪里用得著這么折騰,現成的太醫在這里,他們啊,瞎擔心。”
梁媽媽聽著江永懷提起江氏夫妻的親近語氣,眉眼就耷拉了下來,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線,等到長隨離開后,才繃著臉斥責江永懷,“他們算你哪門子的爹娘?你何等高貴的身份,他們這些低賤的庶民,也配當你的爹娘?”
江永懷的臉色也冷了下來,“梁媽媽,慎言。”
“你讓我慎言?”梁媽媽最見不得江永懷為了江氏夫妻駁斥她,當即冷笑道:“怎么,你也要學徐子淵嗎?”
吳氏在侯府,都要成為一個笑話了。
江永懷神情淡淡,猛烈地咳了一陣才道:“梁媽媽多慮了。”
不愿再和梁媽媽爭執,江永懷強撐著去和柳韶光道別,“多有打擾,我這病也不知怎么了,時常反復,若是疫病,怕是要連累整個侯府。表妹還懷著身孕,萬不可大意。我來京城之前已經托人在京城買了座宅子,如今便搬過去,特地前來同你們辭行。這段時日,多有叨擾,多謝了!”
柳韶光下意識地看了徐子淵一眼,當即開口留人,“表哥這般見外,我可就沒臉見舅舅和舅母了。哪有知道表哥染病,還讓表哥搬出去住的道理?住在侯府,請太醫也方便。”
這話完全挑不出錯處,徐子淵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江永懷只當是自己多心,卻還是堅持要搬出去,氣得柳韶光故意鬧脾氣,“你要是搬出去,我這就寫信告訴舅舅!”
哪有人生著病還跑去條件更差的地方的?
奈何江永懷主意已定,便是柳韶光說出這樣賭氣的話,江永懷還是沒改變主意,甚至還附和柳韶光,“你要是不放心,我也給家里去封信說明緣由,爹娘肯定不會怪你的。”
“口說無憑,要寫現在就寫!”柳韶光仗著懷了身孕,隨意胡攪蠻纏,江永懷敢說她就敢讓江永懷立馬給家里寫信。
到時候他出了任何事,這都是自己向舅舅解釋的證據。
江永懷雖然覺得柳韶光太大驚小怪了一些,但念著柳韶光這是關心自己,只當她是孕中胡思亂想罷了,玩笑般地拿過柳韶光讓人呈上來的紙和筆,認真在信上說明緣由,把鍋全往自己身上攬。在柳韶光的要求下,江永懷又添上了柳韶光對他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卻還是不聽這些內容。
等到柳韶光完全滿意了,江永懷才停筆。柳韶光則接過他手里的筆,得意道:“我正好寫封信一并讓人送回去,看舅舅怎么收拾你!”
江永懷不由失笑,再看看徐子淵,對他的離去根本沒顯出什么不甘的情緒,江永懷這才把心放下來,自我安慰可能是他自己多想了。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搬出去,江永懷也不會在侯府多留,當即表示自己這就回去收拾東西,要走時再來向柳韶光和徐子淵辭行一次。
等到江永懷離開后,柳韶光才拽著徐子淵的袖子,緊張地問道:“他就這么走了……不會功虧一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