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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韶光原本還看了出熱鬧,頗覺解氣。
然而,在半個月后傳來嚴寶珠同范凌在路上互相謾罵撕打,失手殺了范凌還把柳煥牽連了進去后,柳韶光當真是殺了嚴寶珠的心都有了。
這可真是個喪門星!走到哪里都要害人!
作者有話說:銥誮
柳璋:為何受傷的總是我?
第20章 、020
◎搬救兵◎
前來報信的人慌亂之下也說不清楚事情的經過,柳韶光心中雖然著急,卻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也不知那嚴寶珠發的什么瘋,殺了范凌也就罷了,如何還能將柳煥牽扯進去?
更要命的是,范家的奴仆也去范府回話了,幾乎同柳家的隨從差不多時間到達。
柳韶光心中當即便是一個咯噔。范凌再混賬,再不得范同知喜歡,到底也是范同知的親兒子。前面也是實打實地疼了二十年的,眼下范凌死了,范同知焉能不動怒?
偏生那該死的嚴寶珠竟然還將柳煥牽扯了進去。柳家這回真是天降一口大黑鍋,怎么都逃不過范同知的怒火。
柳韶光重生以來,第一次后悔。當初若是直接將嚴寶珠斬草除根,也不至于有今日這場禍事!
然而現在并不是后悔的時候,柳韶光雖然不知事情的始末,卻也坐不住了,必須趕在范同知動手之前,趕去護住柳煥。
人命關天的大事,柳福貴一時之間也慌了神,得了消息,便匆匆往外趕,只留下一句“我去尋沈知府”便離了柳府。
江氏更是恨不得將嚴寶珠扒皮抽筋,恨恨罵道:“這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蹄子,我們柳家,莫不是上輩子挖了她家十八代祖宗的墳才被她連累至此?你爹還是心軟了,先前就該聽我的。嚴寶珠同范凌的事鬧出來之后,就該想辦法叫他們一家趁早滾蛋!”
柳韶光同樣心似油煎,踱著步在前院等柳福貴的消息。
范同知有多難纏,柳韶光上輩子早就見識過了。上輩子哪怕是范凌理虧在先,同嚴寶珠有了私情,范同知卻還是幫親不幫理,逼得柳家差一點斷了海上的交易往來,損失了極大一筆銀子。
這輩子哪怕現在范同知已經厭了范凌,將他趕回了老家。但是范凌已然身死,丟的可是范家的面子,范同知必然不會坐視不理。而區區一個嚴寶珠…完全不夠范同知出氣的。
和這件事情有所牽連的人,必然都會受到范同知的怒火。
柳韶光左思右想,還是對柳福貴此行不報什么希望。范同知的惡毒,是像毒蛇一樣,陰狠狡詐,明面上大義凜然,實則腹內藏奸,口中毒汁蔓延,瞅準時機便給人致命一口。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得緊,柳韶光和江氏來回踱步,晃得柳璋捂著眼睛直說頭暈。
出去游玩的江永懷也匆匆趕了過來,關切地看著柳韶光,溫言安慰他道:“柳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范同知也不是刻薄之人,并不會一權謀私,只要姑父好好解釋一番,將誤會解開,此事也就過去了,不必憂心。”
柳韶光勉強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右手恰巧碰上腰間的錢袋,柳韶光當即眼神一動,徐子淵先前給他的玉佩,就放在這錢袋里。
眼下能夠幫忙的人,除了沈知府外,江南駐軍總督何敬,也是個讓范同知不得不笑臉相迎的人物。
論官職,何敬比范同知高兩級;論權力,兵權在手的何敬可比范同知硬氣多了。
唯一的麻煩是,若是要請何敬出手相助,柳韶光必然要暴露和徐子淵之間紛亂的關系。
然而事情緊急,柳韶光也顧不了這么多了,下意識的緊握住錢袋,冷靜地對江氏說道:“娘,我有辦法,請何總督出手相助,現在我要出門一趟,等我的好消息。”
江永懷眉頭微微一動,深深的看著柳韶光,眼中滿是探究,“表妹何時結交了總督府的人?”
自來文官武官互不干涉,便是沈知府,也未必敢信心滿滿地保證一定能讓何敬出手幫忙。柳韶光這話,未免太過托大了些。
江氏也知道這其中的難處,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得江永懷又試探著問了柳韶光一句,“何總督是永寧侯府的人?”
柳韶光驟然警覺地看向江永懷,何敬雖然出身北疆軍,但與永寧侯相交并不深,在北疆不過待了兩年便調任去了別的地方,后來也沒和永寧侯府有太密切的往來。
一般人都不知道何敬同永寧侯府交情匪淺。事實上,對何敬有恩的人,不是永寧侯,而是徐子淵。只是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
江永懷忽然說破這一點,柳韶光便詫異地看了江永懷一眼,柳韶光面上沒露出半分端倪,只是笑道:“表哥怎會做如此猜測?”
江永懷溫和一笑,淡淡道:“姑父都無法請動何督軍,我思來想去,有這份能耐的人,又正好同你有來往的,也只有永寧侯世子了。”
柳韶光卻直覺江永懷沒有說實話,忽而笑道:“表哥何不猜是宋公子?徐世子已經前往北疆,好歹我還多見過宋公子幾次。”
江永懷笑而不答,柳韶光也沒了問下去的心思,安撫了江氏幾句便匆匆離開,根本沒理會柳璋要求同去的請求,徑直上了馬車便往總督府而去。
恰好今日休沐,何敬正好在府上,聽聞門房前來通報說柳家姑娘登門拜訪,何敬當即一愣,柳璋喘著氣追上柳韶光,急急忙忙又遞了份拜帖進去,喘著粗氣向柳韶光訴苦,“這下可好,如此失禮,要是何督軍一怒之下將我們趕回去,那還怎么請他出手相幫?”
柳韶光瞪了柳璋一眼,毫不認輸,“你若是不來,我又何至于失禮?”
“那你的名節還要不要了?”柳璋恨不得現在就把柳韶光給拖回家去,深感心累。
何敬也是頭一回碰上這樣的情況,姐弟倆前后腳送拜帖,倒也覺得有趣,又想起柳家的釘子傳來的某個消息,何敬滿是興味地揚了揚眉,大手一揮便叫人引他們進來。
柳韶光姐弟同何敬行完禮后,何敬也不說什么彎彎繞繞的話,開門見山地問他們,“你們姐弟貿然登門,有何事?”
柳韶光早已打好腹稿,聞言立即簡短地說了一下柳煥的倒霉事,言辭懇切求何敬出手,“小女兄長無端被牽連,委實無辜。柳家區區商戶,怎么抵擋得了范同知的雷霆震怒,還望大人看在柳家大義捐糧的份兒上伸出援手。兄長此行為的是北疆十萬將士的糧草,容不得半點閃失啊!”
何敬眉頭微微一挑,有意試探柳韶光,便好以整暇道:“北疆的糧草,與我何干?空口白牙便想讓我出手,你們柳家還沒那么大的臉面。”
柳韶光果斷從錢袋里拿出徐子淵臨行前送她的玉佩,雙手呈上,面帶笑意,從容問何敬,“不知這玉佩可否值那么大的臉面?”
柳璋瞬間驚呆了,完全不知道這塊玉佩到底有何來歷,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幫腔。
何敬拍桌大笑,深深看著柳韶光,“你倒是硬氣,既如此,你不如說說看,想讓我怎么幫你?”
柳韶光半點都不怵,猛地抬頭看向何敬,語氣篤定提要求,“請大人派兵前去并州護運糧隊伍前去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