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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瀾扣著他的手腕,側過臉來,“我現在工作自由,所以以你為主。”
蔚羌貼上去,聲音比往常要軟一些:“那我可要加把勁了,爭取也做個自由人,到時候我們課可以想什么時候出去旅游就什么時候出去。”
“好。”
“頭發干啦。”
沈聽瀾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當做是謝禮,亦或是獎勵,“我看會書。”
蔚羌自覺地往床另一邊一滾,回了自己的領地,“那我玩一局游戲。”
在認識男人之前,他心目中“一局”只是一個概數。認識男人之后,他說一局就絕不會多開第二把,輸了也不戀戰。
他單方面自愿被管著,哪怕沈聽瀾可能不會拘束他太多。
半小時后,一局游戲結束,蔚羌心如止水地看著勝利字樣,指尖一滑退了出去,打算纏著沈聽瀾一起睡覺。
他頭一扭就愣住了,沈聽瀾不知什么時候將眼鏡架鼻梁上了。
那張臉專注地對著書頁,金屬細邊閃耀著淡淡的光芒,整個人看上去英俊又穩重,雖然身上穿著睡衣,但仍舊泛著一股子禁欲味道,越是這樣越勾人的厲害。
發現自己被盯著看了許久,似乎有被那道不知收斂的灼熱視線打擾到,沈聽瀾合上看了一半的書,“怎么了?”
蔚羌目光落在那張不知吻過自己多少次的唇上,心跳開始加速,“白天沒說,你這樣看上去挺斯文敗類的。”
沈聽瀾好笑道:“雖然我沒有一個做教師的姐夫,但我也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詞。”
“……該休息了。”
沈聽瀾便把書放到一邊,手搭上眼鏡腿,正要摘下,青年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動作。
沈聽瀾轉過臉看向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疑惑,早就對蔚羌的反應有所猜測一樣。
蔚羌吞了吞口水,拱著被子,慢騰騰地邁過楚河漢界,跨去了男人身上,佯裝鎮定:“睡前親一下。”
沈聽瀾定定看他,片刻后下巴一錯,覆上前去。
中間隔著金屬物的感覺挺稀奇,也不太方便。蔚羌恍惚地張開嘴,又稀里糊涂地被壓住。
沈聽瀾戴著眼鏡,穿著衣服,睜著眼親他,深色的眸子里烈火隱晦。直到感覺青年的放松軟化,他伸去尋找床頭燈的開關。
蔚羌卻哼唧道:“不關。”
沈聽瀾藏去笑意,“想看我?”
蔚羌小幅度地閉著眼點了點頭,淺淡的紅云一直從臉頰蔓延到耳朵。
兩人同時接到任務,需要去天氣惡劣的峽谷里檢測土質。
沈聽瀾打開閥門,四周的水蒸氣不斷上升,撞上房頂的低溫凝結成了串串水珠,一點一滴地將頭頂這朵異常的紅云浸透,沒一會兒便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一路往山谷匯聚。
細弱的風聲嗚嗚作響,斷斷續續,也不知撞上了哪塊山脊,雨勢驟然變大,噼里啪啦打在河堤上,一時水花四處飛濺,將谷邊的垂柳從枝葉澆到底部。
柳條搖晃著,被云層后透出的陽光滋養得發亮。分明前幾天才被施過養料,現在卻又興奮地迎接著自然的饋贈,被開墾過多次的土壤土質依舊緊實,緊緊地鉔著樹根,生怕被這場暴雨沖垮了堤壩,不甘示弱地與之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沒有屋檐可以躲避,蔚羌毫無遮擋地被水沖刷了一遍。他睜不開眼,趕路這么長時間后氣都喘不勻,凍得渾身直哆嗦,邊抖邊詢問同樣在淋雨的伙伴,“雨什么時候才能停?”
沈聽瀾明顯體質比他好很多,水珠劃過他的鏡架,他卻面不改色,原地將探測儀深人埋入土壤,“很快。”
蔚羌實在頂不住這惡劣天氣的侵蝕,發了燒一樣渾身滾燙,虛弱地反駁:“你二十分鐘前也是這么說的,你這探測儀……真不準。”
腳下的土壤震得更厲害了,沈聽瀾將人抱進懷里,免得這場災難讓他從崖邊跌下去。
好一會兒,這“馬上”總算生了效。雨聲漸停,彩虹劃過天空,并未停留太久,眨眼間只徒留一道虛影。
蔚羌等困了,也疲了。他頭一歪,窩在溫暖的懷里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咳咳咳咳咳!
第51章 抓包
蔚羌心里惦記著有事,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
他和沈聽瀾雖然同床有一陣子了,但兩人也沒有親密到摟抱在一塊兒交換整夜體溫的習慣,哪怕睡前鬧得再歡,仍舊在困意席卷時會自覺地躺進屬于自己的那邊去。
今天是個例外。
蔚羌渾身都不太得勁,兩三點迷迷糊糊地攥住了手機,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確認鬧鈴是震動模式后又睡過去了。
沈聽瀾抽完煙回來時,入眼的就是蔚羌裹著被子皺著眉頭不太安穩的樣子。
他調暗床頭燈,靠著床沿坐在了地板上,手腕朝上抬了抬。不知是怕手指上殘留的煙味會惹人厭,還是怕驚擾了剛入夢中的人,終究沒能撫上去。
他目光落在蔚羌伸出被子的一只手上,蜷著的指尖透著健康的淡粉色,干凈的指甲被修理得整整齊齊。
這是一只骨節分明且修長漂亮的男人的手,他見過它們落在琴鍵上的樣子。這只手明天就會戴上他送的戒指,這個人也是從里到外屬于他的。
沈聽瀾光是這么想著,面部線條瞬間柔和下來。
真是神奇。
他看著蔚羌,輕聲地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