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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尾留了白,給人無限遐想,配著那張白皙精巧的臉,的確也符合別博遠一直以來的口味。
別博遠語氣淡了不少,“別靠這么近?!?
小門童被隔在一旁,他自然懂得看客人眼色行事,此時不知該進該退。倒是沈聽瀾拉開了門,手輕輕搭在蔚羌的背上推了一把,“先進去吧,我上次看到這里可以點餐?!?
包廂內的格調也很高雅,一張紅木桌,藤椅配屏風,架子上擺著一些樂器,仙鶴在人工水池里吞云吐霧。
蔚羌為自己一聽“高級會所”就覺得不是正經地方的思想而感到不齒,好奇道:“還可以吃飯?我以為這里是類似茶吧的地方?!?
沈聽瀾沒說什么,將鋪在中間用刺繡刺出來的別致菜單遞了過去,“看看想要什么?!?
蔚羌接過來一看,花錢雖然大手大腳習慣了,但也難免為上面的價格咋了舌。
包廂一個人的基礎茶費是1288,他們四個就要五千塊。
而且這菜單上的字他每個都能看明白,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這“細胸巧翻云”是什么?“玉女穿梭”又是什么?
怎么名字一個個都這么奇怪?還真走古風路線呢?為什么基礎費標了,菜倒是不標價了?
他只兩眼頭就大了,又一次將主動權放回了沈聽瀾手里,實話實說道:“我第一次來,不太了解這些,沈先生來吧?!?
沈聽瀾一時無言,其實他也是看不懂才給蔚羌的。
但看蔚羌一副不敢做主的樣子,他只能把菜單接回來,“好?!?
兩人都有些餓,蔚羌一覺睡到天黑,中午也沒正兒八經吃什么飯,沈聽瀾報一個菜名,他就拿著桌上的平板加一道菜。
反正橫豎都不知道端上來的會是什么,沈聽瀾也沒怎么遲疑,兩人合起伙來以極快的速度下了單。
蔚羌問:“不等小別總他們點嗎?”
沈聽瀾道:“不用,他們一時半會進不來,要吃什么一會自己添?!?
門外的說話聲就沒消停過,蔚羌聞聲頻頻朝那邊瞧。
沈聽瀾給他倒了一杯茶,“那是他堂弟,叫季新霽,今年剛上高三?!?
“堂弟?”蔚羌驚訝了,一聽還在上高中更是詫異,本以為是長了張娃娃臉,沒想到是實打實的未成年。
“嗯?!鄙蚵牉扅c頭。
雖說是堂弟,但別家是真正的豪門,里面的人際關系亂七八糟。
而“豪門”兩個字多少會和“狗血”沾點邊,這個季新霽是別博遠二叔后娶的老婆從外帶回來的兒子,與博遠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沈聽瀾原本認為自己朋友太齷齪,經常流連花叢也就罷了,竟然連新來家里的弟弟都不放過。后來才知道別博遠早在他二嬸嫁過來前就和季新霽相識,而他二嬸能認識他二叔也正因為有季新霽的搭橋。
所以別博遠現在看見季新霽就心里堵得慌,但可惜牛皮糖甩也甩不掉,在家里得扮演一出好哥哥的戲碼,在外不作搭理又會被這心機的小鬼跑去二叔前裝委屈。
別博遠氣過也發過火,但都不怎么見效,漸漸就也麻木隨他去了,只能成天和沈聽瀾講這事有多么糟心。
不過這些話沈聽瀾沒和蔚羌說。
蔚羌喝茶只能喝得出苦不苦,對這方面沒有太大的鑒賞,沒一會兒就被架子上的那些樂器吸引了。他上前在一根豎笛上摸了摸,越發覺得這片角落好看,心想著回家后他也要騰出儲藏室來擺一擺。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別博遠不耐地推門而入,衣服被后頭緊跟著的高中生拽得皺皺巴巴。
季新霽嘴一癟,眼淚汪汪的,“出來玩的地方那么多,你非要到這里。要說你不是沖著他們家的小姐少爺來的,我季新霽今晚就隨你姓別!”
“哈?!眲e博遠聽了這話額角青筋直冒,聲音不高,但清楚能感受到他強壓的怒火,“你跟我姓?好讓我二叔再教訓我一回?”
氣氛劍拔弩張,蔚羌收了放在笛子上的手,默默坐回沈聽瀾的身邊。
“不用管他們?!鄙蚵牉懞敛辉谝猓麑@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他見蔚羌一口一杯茶,提醒道:“別喝那么多,晚上會睡不著,餓了的話再等等,很快菜就上來。”
蔚羌點頭,“這個茶好喝,有種淡淡的甜味。”
“喜歡?”
“還行?!?
沈聽瀾說道:“那一會買點走?!?
紅木桌上一片寧靜和諧,門口的仙鶴水霧中一高一矮仍在爭吵。
季新霽在外好聲好氣地說了會兒,現在到了房間里,脾氣也上來了:“我沒有讓別叔叔教訓你,你怎么這么想我!我說了多少遍,我媽會嫁進來不是我的原因!”
“是,你說了很多遍,每次說到這都要哭。”別博遠嗤笑,抱臂一副不屑的模樣看過去,“現在呢,再哭一哭?回去后我二叔看你眼睛紅了,又會說我欺負你。季新霽,你還真是耍得一套好手段?!?
季新霽:“你——”
“停。我不想和你吵架,你就是覺得我到這里是來玩少爺的?你這種想法真的很讓我失望,你一邊說我不信你,你又一邊胡亂給我強扣爛帽子,你不覺得自己很雙標?”
別博遠冷靜了一下,也覺得剛才有些話說得過分。
他做了次深呼吸,看著正滿眼噙淚的人,終是心底一軟,“我之所以對這里熟悉,是因為我需要到這里來談生意,我手底下每一個員工都經不起媒體的騷擾。我和你保證總行了吧?我來過這里這么多次,從來就沒有做過什么不齒的事,以后也絕不會叫一個少爺或小姐進來?!?
他說完,門被從外推開。
幾個漂亮年輕的小姐正穿著古裝,笑盈盈地一人抱著一瓶酒。
走在最后的還是個戴假發的公子,眉清目秀,一身打扮將他襯得氣質出塵,果真像從畫中走出來的,說話的聲音也如清泉潺潺:“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