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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意?你的意思是你剛才其實是在跟人談生意?你是故意給人占便宜的?”
最后一句話一出,傅紹騫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唐末晚卻忘了哭泣,尷尬的站在那里只差沒有捶胸頓足:“那怎么辦?要不我去找他跟他解釋下?說剛才那只是我的惡作?。窟€有你怎么可以為了生意出賣色相呢,就算上億也不行啊?!?
“唐末晚,我謝謝你這么高看我,但容我提醒你,我也是一個追本逐利的商人,但那人可以帶給你一本萬利的生意時,犧牲點色相算什么,商場如戰(zhàn)場聽過沒有?!?
盡管他也很不爽,但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她的眼淚濡濕了睫毛,說話的神態(tài)就像一株雨后清荷,出淤泥而不染:“那怎么辦,不能再去解釋解釋嗎,就當我開了個惡意的玩笑啊?!?
傅紹騫的眼神依舊攝人,不過更多的,是幽深的黑墨:“惡意的玩笑?去解釋你剛才叫的那一聲聲老公?”
“我……”唐末晚的頭,低的不能再低,剛才也不知道著了什么魔,那一聲老公就這么沖口而出了,現(xiàn)在想來,真的可以從頭紅到腳。
他盯著她的頭頂心,發(fā)難:“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她搖頭,已經(jīng)悔的腸子都要青了:“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不敢什么?”
唐末晚自我反省:“我不會再叫你老公了,更不會隨便出現(xiàn)不問青紅皂白的攪黃你的生意了?!?
傅紹騫的聲音頓時又冷了幾分:“唐末晚,你這反省速度夠可以的啊。”
“我真的知錯了,對不起!”她后背拔涼拔涼的,光聽他說話,就根本沒有看他的勇氣了,心頭萬般晦澀,那時候的一往無前在這一刻都從心底漏了氣。
傅紹騫似乎磨牙了,見唐末晚始終不肯抬頭,真的被氣死了,一言不發(fā)的,拂袖離去。
唐末晚良久也得不到回應,抬頭,才發(fā)現(xiàn)眼前根本沒人了,只看到傅紹騫的身影消失在酒吧街的盡頭,完了,這下他是真的生氣了。
上億的生意啊,誰黃誰不生氣啊。
唐末晚欲哭無淚。她剛才,真的是有些太沖動了,也太不要臉了。
心情萬分沉重的跟著離開了酒吧街。
酒吧街的一頭是繁華的市區(qū),就是傅紹騫所走的那個方向,另一頭,還連著著宵夜一條街,同樣熱鬧非凡,生意火爆。
一溜煙的大排檔直接從路口排到路尾,還不帶重復的。
唐末晚并不餓,不過就是心情不好。酒吧內的酒又太貴,所以她來大排檔叫了幾份燒烤,又點了一瓶十塊錢的二鍋頭。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她仍沉浸在滿滿的懊悔中,二鍋頭的辛辣從嘴角一路火燒火燎的蔓延至胃部,辣的她眼淚都要嗆出來了,不過很爽,就著幾塊錢的燒烤,她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子,也是喝的津津有味。
連續(xù)三杯二鍋頭,她都一口悶了。
雖然杯子不大,后勁卻是極大的。胡亂的將幾串燒烤一股腦兒吃下去壓制那辣味,結果剛站起來,就打了個酒嗝,眼前的街道也一圈兒一圈兒的像是水波紋,蕩漾開去。
她腦袋發(fā)暈,想走路,卻是打了個晃兒,又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用力甩了幾下頭,胃里火辣辣的燙已經(jīng)開始往上蔓延,手撐在桌子上,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扭曲模糊,身體也犯困,一腦袋就栽在桌子上,竟是想睡了。
周圍的人來來去去,也有不少的醉漢醉倒在路邊的桌子上,唐末晚算不得顯眼。
只不過,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
陳墨穿著一身居家服,手里提著幾包燒烤正往回走,原本都已經(jīng)過去了,后來一想有什么不對勁,又慢慢的折回來。
站在桌前,眉頭緊蹙看著摔在桌上的女人,本以為是錯過,結果竟然還真是。
她是喝醉了,兩頰酡紅,毫無意識。
放眼周圍,好些流浪漢醉漢似乎已經(jīng)將目光瞄準了她,陳墨知道,要是自己走了,今晚她肯定得出事。
唐末晚是什么人啊,他既然看見了怎么還能走得了!
“喂,唐小姐,唐小姐……”他走過去推了推唐末晚的肩膀,唐末晚雷打不動。
陳墨有些郁悶的看了看混亂的周圍,用力推搡她:“唐小姐,醒一醒,醒一醒……”
唐末晚有些被吵醒了,但脾氣不太好:“干什么啊,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別吵我,我要睡覺……”
“唐小姐,你要睡回去睡,起來,我送你回去。”
“不要,別吵我,我要睡……”喝醉酒的女人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唐末晚一把甩開陳墨的手,繼續(xù)趴在桌子上。
陳墨有些惱了,放下燒烤,用力拍著她的臉,一定要把她弄醒,她的手胡亂揮舞,像趕蒼蠅似的:“討厭啊,別打擾我,我要睡覺啊……”說著,還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簡直是毫無形象。
陳墨氣極了,又無法置之不理,下手又重了些,這終于惹得唐末晚撐開了千斤重的眼皮,陳墨的身影在唐末晚的眼前晃啊晃啊,虛無又遙遠,她瞇著眼,似乎很努力將他看清楚,但他就是動來動去的,她十分不高興的一掌揮下,罵道:“你別動來動去的行不行,我都看不清了?!?
陳墨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氣的要爆血管了,唐末晚卻一把捧住他的頭,湊近了他看,陳墨的臉似乎與那人的臉奇跡的重合了,唐末晚竟吃吃的笑:“學長,你怎么來了?”
這么近的距離,她一開口,熏天的酒氣就噴到了陳墨的臉上,陳墨厭惡不已,著實對喝醉酒的瘋女人沒好感,可是唐末晚渾然不覺,只將眼前的陳墨錯認了,死抓著不放:“學長,你的頭怎么有兩個呢,還晃來晃去的,別動啊,我眼花……”
陳墨氣結:“別亂叫也別亂摸!我不是你什么學長,走,我送你回去!”
他將唐末晚一股腦兒用力拽起,累的氣喘如牛,艱難的往巷子口挪動。
唐末晚卻打開了話匣子,雙手總是不停在他身上亂摸,一邊摸一邊嘟噥:“騙人,你根本就是學長,別以為時間長了我就不認識你了,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學長……”她貼著陳墨,用力蹭啊蹭的。
陳墨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這一幕被傅紹騫看見,他肯定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