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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傅子慕的事情。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面色就從潮紅變成了嚴厲。
而唐末晚也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原本通紅的臉色立刻鐵青了:“傅紹騫,你說我沒有教養嗎?”
她其實最恨聽到這句話了,那時候,唐宛如罵她,就是經常罵她沒有教養,她那個媽不會教,她是個沒有爸爸要的小孩。
她不是怕別人說自己沒教養,而是怕別人牽扯到她爸媽身上,讓別人知道她的媽媽真的沒怎么教她,而她沒有爸爸的事情就是她身上背負的永遠也洗不去的污點。
他眼中的厲色沒有任何的褪去:“難道不是嗎?罵臟話,用手指指人,這些,都是非常不好的習慣,你必須得改,而且送出去的禮物還能立刻轉送他人的,這難道不算非常沒有教養的事情嗎?”他火大,也就順著爆發出來了。
唐末晚更是有些急了:“我的習慣改不改還輪不到你來管吧?!边€有,她蹙眉,“什么送出去的禮物又送別人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不知道你說什么,反正你有錢喜歡送人禮物送誰都好了,你不敲門就胡亂進人房間,你才沒禮貌沒教養呢?!?
她踮起腳尖,湊近了傅紹騫,瞪大了眼,提高了音量,仿佛這樣誰嗓門大誰就可以獲得更大存在感似的。
他被氣的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就可以將她脫離地面,他瞅著她,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唐末晚,還裝傻是吧,你說,你當時放在樓梯口送給我的那條方巾,回頭就送給傅子慕了,嗯?你什么意思?”
“什么送給傅子慕?”唐末晚雖然手腕生疼,可還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原來你知道我那條方巾是送給你的呢,那你為什么不要,等等等等?!彼鋈挥忠庾R到不對勁,“我什么時候送給傅子慕了,你瞎說什么呢。”
傅紹騫的面色又陰沉幾分:“你還要裝傻裝到什么時候,老實承認有那么難嗎?”
唐末晚蹙眉,想起那天傅子慕說的謝謝她的禮物,頓時恍然:“什么啊,我裝什么傻,那也不是我給傅子慕的,是他自己從我背包里拿走的好嗎?”她的眉頭越皺越緊,“你能不能先放手,我真的好疼!”
他手一松,她身體就往旁邊一矮,她又面色不佳的追問:“我說傅總,你就為了這事對我興師問罪的嗎?那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東西,就算是我送的又怎么了,我才不像你們有錢人那么要面子呢,什么送出去的東西絕不會收回,就算送了也是資源利用,不過不對啊,傅總……你不是不要嗎?現在為什么要那么生氣呢?!?
唐末晚這問題問出口了,傅紹騫那清冷的臉上就閃過一絲尷尬,雖然飛快,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為什么?”
“哪有你那樣送禮物就給人丟在樓梯口的,我怎么知道你送給誰的!”他虎著嗓子,生氣道。
“啊……”唐末晚驚訝,“這地方不是只有你能上嗎?別人都上不了,除了給你的還能給誰的,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傅子慕拿走了就沒了,反正你也不稀罕。”
她語氣懨懨的,對他看光她全身的事情似乎也沒那么在意了,確實,早發生關系了,還扭捏個什么勁兒啊,而且他不嫌棄扁一頓她的身材她就該偷笑了吧,揮手:“傅總晚安,我要睡了?!?
她就這樣轉身走了。
“唐末晚!”他氣結,拉住她的手又是用力一拽,將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在唐末晚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頭就吻住了她……
這一次不是唐末晚強吻的傅紹騫,而是被傅紹騫強吻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如草泥馬萬馬咆哮著奔騰而來,她頓時四肢僵硬,渾身麻木,半分力氣都使不出,完全忘了要推開他。估女斤圾。
他不是很討厭女人嗎?那怎么可以吻她呢,就算在治療過程中吻也是放在第十式才進行的,這會不會跳躍的太快了?
她還跟不上他的節奏,他卻已經結束了這個吻,放手,轉身,上樓,留下一句:“禮物是要當面送人才夠誠意的,這件事情我不會這么算了的,你重新買一份還我做人情吧,還有,我覺得我還沒完全康復,我們從第十式接吻開始重新繼續治療吧。”
第十式繼續治療……當傅紹騫的身影消失在三樓,他留在她唇瓣上的濃烈氣息逐漸散去,她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雖然吻了她,但只是把這當成了治療的一部分。
原來他可以過度到第十式了呢,他可以吻她,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不會再排斥吻別的女人,這是拿她做試驗嗎?
她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非常的不高興,如果真是這樣,她寧可不治他的,就讓他一直這么病著,也好過去親近別的女人啊。
哎呀,意識到自己的這齷齪的想法,唐末晚忍不住敲頭,她可是醫生啊,治好病人是她的本職工作,她怎么能生出這么想法來呢。
真的是太沒有職業道德,太不應該了。
還有禮物。原來他是在怪她沒有剛面送給他,她也是不好意思啊,這點小心思她以為他會懂,結果,這人就是個榆木疙瘩,毫無情趣。而且要可重新買一份禮物,天啊,她錢包里就剩了一百塊錢,還得幫張曉曼,她拿什么買。
不過這一百塊倒是挺頑強的,居然挺過了五天了,還原封不動,剩下五天就可以熬到發實習工資了。
這個晚上,她做了個好夢。夢里一路花開,甜美芬芳。
夢里還有傅紹騫嘴角上淡淡的薄荷香氣。
第二天一早,因為想到連自行車都沒有了,所以特地起個大早。
意外的是,居然在門口遇到了剛剛下樓的傅紹騫。
他穿的一身妥帖,腰板挺得筆直,熨帖的褲管如刀裁出,滿身清幽之氣,尤其是眼角那隱約的笑意,讓他看起來猶如山水水墨畫那么賞心悅目。
唐末晚站在門口,看著他從高處走下,就像那一天在傅老太爺的壽宴上,他走下神壇,走到她身邊,溫柔的牽起她的手,她情不自禁的瞇起眼,吃吃的笑起來。
“笑什么呢,這么傻,還不動作快點,又想遲到是不是?!?
可惜,那美好的一幕就像此生定格的記憶,只能存在于他的心底了,他無情的催促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幻想。
是啊,她要加快動作了,沒有順風車也沒有自行車,她真的要遲到了。
于是傅紹騫坐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她說:“我不吃了,我來不及了,我先走了。”
“站??!”他慢條斯理的淺啜著咖啡,一手已經攤開一張報紙,“坐下,吃飯。”
“不行啊?!彼谛P處換鞋子,因為腳傷還沒好利索,她選了一雙淺口的平底鞋,手背完全裸露在外,這樣可以舒服些,又把包往身后一甩,心急火燎道,“傅總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站??!”他又重復了一遍,“回來,坐下,吃飯!”簡單八個字,卻連續下了四道命令。
最后又說:“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
“呀!”她震驚的立在原地,“你不會又拿我尋開心吧?!?
“你本身都已經長得像個笑話了,還用得著尋開心嗎?”
這分明又是一句狠狠貶她的話啊??烧娴臎]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于是遵從他的命令,她回到了餐桌前。
咕嚕嚕喝下去一杯牛奶,又拿了桌上的三明治涂了番茄醬大快朵頤的吃了兩片,頓時覺得非常滿足。
另外還吃了一點水果和堅果,福伯總是把早餐準備的精致豐盛又營養全面。
給傅紹騫的總是一杯咖啡,而給她的都是一杯牛奶。
本來她是非常不喜歡喝牛奶的,今天也著實是有些餓了渴了。她對傅紹騫的咖啡似乎還更感興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