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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有什么好思量的?佘宴白道。
許是他這語氣帶了絲嘲諷的意味,敖夜心中一沉,頓時什么遐想都散了。
他小心翼翼道,阿白,我們都有了兩個孩子了,難道還不行嗎?
佘宴白往他大腿上一坐,雙腿又變回了蛇尾。他撫著肚子,冷笑道,你也知道我們都有了兩個崽子了,怎么還問了這么一個愚蠢的問題?
好在敖夜并不是真的蠢,你答應(yīng)了,是不是?
一激動,他低頭就在佘宴白唇上親了一下。一觸即分,不敢多留,更不敢深入。
佘宴白點(diǎn)了下頭,就明日吧,不管眠眠破不破殼,都定在明日。
好,都聽你的。敖夜自然是沒有異議。
然后佘宴白揚(yáng)起尾巴尖,輕輕地拍了拍金蛋,笑道,眠眠,你要是再不破殼,就只能錯過我與你阿爹的儀式了。
他話音未落,便聽咔嚓一聲。
金蛋應(yīng)聲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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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晚安
不要~
一聲不滿的哼唧,從金蛋上那道從頂端延伸至底部、忽然裂開的縫隙中傳出。
緊接著,又是一陣細(xì)碎的咔嚓聲,金蛋上出現(xiàn)了更多的裂紋,宛若龜裂的旱地。
佘宴白屏住呼吸,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金蛋。
眠眠?
金蛋應(yīng)聲碎成齏粉,在空中紛紛揚(yáng)揚(yáng),然后便盡數(shù)沒入那趴在巢穴內(nèi),閉著眼的小龍崽身上。
不,現(xiàn)在應(yīng)當(dāng)喚他小龍崽。
眠眠頭兩側(cè)的小鼓包變作了一對漂亮的龍角,色澤雪白,狀若彎月。待他成年以后,這對又短又稚嫩的小角,就會蛻變成敖夜真身那般堅硬而鋒利的角,宛若錯落有致的樹杈,優(yōu)美且長。
他身上的鱗片也褪去了淡粉,是如玉一般的潤白。而當(dāng)日光落在上面時,會有流光蜿蜒淌過。
敖夜垂眸望著已是幼龍模樣的眠眠,心里既為他高興,又有些許小小的遺憾。
以后再也見不到那條與他的小蛇簡直如出一轍的小蛇崽了
哈秋~小龍崽睜開眼簾,本欲說話,卻先打了個噴嚏。龍須被噴出氣體驚亂,往后一彎,全貼在了他的臉上。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用兩只新長出來的前爪緩慢地揉了揉鼻子,又理了理不聽話的龍須。
眠眠真漂亮。佘宴白抓住小龍崽身后擺來擺去的尾巴,與蛇不同,龍的尾巴上有些許毛發(fā),摸著軟軟的。
眠眠放下爪子,昂起頭說道,錯啦,眠眠現(xiàn)在是厲害。
說著,他努力張大了嘴,亮出鋒利的獠牙,然后發(fā)出了一聲自以為極具威懾力的咆哮,嗷嗚~~~
佘宴白松開手,身子往后一倒靠在了敖夜懷里。他雙手捂著心口,白著臉,故作驚惶道,好可怕,嚇?biāo)牢伊恕?
眠眠收了聲,咯咯咯地笑了會,又抬起一只前爪揮了揮,又軟又甜的聲音故作兇狠道,怕不怕呀?
怕,好厲害的爪子。佘宴白偏過頭,半闔著眼,好似不敢看小龍崽鋒利的爪子。
眠眠頓時更得意了,又是揮爪,又是嗷嗚嗷嗚地咆哮,還壓低了身子擺出一副準(zhǔn)備進(jìn)攻的姿勢。
敖夜配合地攬住佘宴白,拍了拍他的背部,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隨后,他看向興奮地直甩尾巴的幼龍,淡淡地警告道,行了,別再嚇唬你爹爹和弟弟了。
哦~
在成年龍刻意釋放出的威壓之下,小龍崽順從地放下了耀武揚(yáng)威的爪子,又閉上了血盆大口,身后活潑的尾巴也乖乖地不亂動了。
不過心里嘛,眠眠對自己的強(qiáng)大很滿意,不僅能嚇到爹爹,還令阿爹一頭成年龍不得不出言警告且放出了龍威鎮(zhèn)壓。
眠眠想,自己真是厲害壞了。
于是他低下頭,兩只前爪抱著吻部,又偷偷地笑了起來。末了,他翻了個身,露出脆弱的腹部,朝佘宴白示弱。
爹爹不怕哦,眠眠的肚子給你摸摸~小龍崽挺了挺即便是變成了幼龍,也沒消下去的肥肚子。
爹爹、爹爹、爹爹
在小龍崽的千呼萬喚之下,佘宴白才轉(zhuǎn)過臉來,撩起眼皮笑望著眼巴巴等著他撫摸的眠眠。
好兇的小龍啊。佘宴白笑吟吟道,爪子撓起人來一定很疼。
不兇噠,眠眠不撓爹爹。小龍崽用爪子撓了撓腹部的鱗片,急切道,摸摸~爹爹摸一摸~
好像摸一下,便能抵消他先前的恐嚇之舉,讓爹爹重新喜歡上他。
如此盛情邀請,佘宴白如何能拒絕?便伸出手,柔軟的指腹落在小龍崽的腹部,順著他的意思摸了摸,又揉了揉。
摸起來舒不舒服呀?小蛇崽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
佘宴白笑著點(diǎn)了下頭,舒服,滑溜溜的。
小龍崽翻過身,爬到佘宴白的腿上,仰著頭,甜甜道,那爹爹還怕不怕眠眠?
佘宴白故意沉吟了片刻,這個嘛
小龍崽急了,在佘宴白的腿上直打滾,哼唧道,不要怕眠眠呀,不怕好不好?爹爹不要討厭眠眠,嗚
聽著小龍崽隱隱有了哭腔,佘宴白不舍得再逗他,便掐著他的前肢將他抱在了懷里,柔聲哄道,不怕,爹爹怎么會怕眠眠呢,對不對?我知道眠眠最愛爹爹了,眠眠剛剛只是在和爹爹玩,才不會傷害爹爹
小龍崽把腦袋埋在佘宴白的肩窩里,一如往常那般蹭了蹭,才悶聲道,對噠,眠眠可愛爹爹了,還愛星星和阿爹。
敖夜摸了下眠眠的爪子,欲收回手時,衣袖卻被眠眠勾住不給離開。
小龍崽半抬起頭,濕漉漉的金眼睛望著敖夜,直把他看得心軟成一汪水。
佘宴白低頭就在眠眠頭上響亮地親了幾口,一邊撫著他的背部,一邊轉(zhuǎn)移了話題,眠眠睡了三個月,真是急死爹爹了。我每一天都在盼望著眠眠能快一點(diǎn)從殼里出來,讓爹爹親一親、抱一抱。
小龍崽頓時忘卻了剛剛的不開心,害羞道,爹爹這么想眠眠呀?
不信問你阿爹。佘宴白道。
于是眠眠勾著敖夜衣袖的那只爪子晃了晃,歪著頭問道,真的嗎?
嗯,真的。敖夜握住眠眠的小龍爪,捏了捏。
嘿嘿~小龍崽笑了,隨后有些后怕道,我也好想爹爹,想的還做了個好可怕的夢呢。
似乎是心有余悸,眠眠收回爪子往下一縮,窩在了佘宴白的懷里,四肢緊抱住自己的龍尾巴。
什么夢呀?佘宴白有些好奇,不禁將瑟縮的小蛇崽抱緊了。
敖夜也有些好奇,但是看小蛇崽害怕的模樣,想了想,便說道,阿爹聽說,做了噩夢的話,說出來就不會怕了。
對阿爹的話,小龍崽還是比較相信的,便乖乖回答道,我夢到啦,爹爹說眠眠要是再不破殼就不要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