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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章魚妖痛得哀嚎出聲,引得大街上的人妖魔紛紛看向街邊的大樹處。
待瞧見那兒只有一個章魚妖和他腳邊離了本體還在掙扎的幾條觸手時,不禁頗感無趣地扭過頭去,走路的繼續走路,做買賣的繼續吆喝講價。
街對面的茶攤攤主走過來,先是丟給章魚妖一枚丹藥,然后撿起地上的觸手,笑道,還偷嗎?
章魚妖差點把頭搖成撥浪鼓,不了,不了,我今兒一連兩次看走眼,惹得人一個比一個厲害,這還只是丟了觸手,難保下回不是直接喪命。
實則就算他有心也無力,畢竟手都沒了,修為算是損失了一大半,哪還敢亂來。
該。攤主抱著觸手回了茶攤。
章魚妖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跟在老友的屁股后面。
而佘宴白出了星羅城,便徑直往千里妖山飛去,不想卻在半路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妖氣是孔玉!
降落下去一看,孔玉正與一衣衫襤褸、不時從體內溢出邪魔之氣的劍修打得熱火朝天。
發覺佘宴白來了,孔玉由怒轉喜,喚道,公子,這人是劍宗的林逐風!您快幫忙打暈他!
原來孔玉得到小田的傳訊后便匆匆趕回妖皇宮,不料半路上卻與半是清醒半是瘋魔的林逐風正面撞上,還被林逐風的佩劍削去了一根尾羽,氣得他差點失去理智。
不過想想劍宗發布的大筆懸賞,孔玉硬是忍住殺意,打算活捉了林逐風然后去換靈石。
聞言,佘宴白化作人首蛇身的模樣,用尾巴卷住那劍修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同時龐大的神識碾壓過去,直接把人弄暈了。
孔玉上前踹了林逐風兩腳,掏出困仙繩將他捆成了蠶繭,只露出一個頭。
孔玉撿起地上的殘羽,然后才走向佘宴白,問道,小公子找著了?
嗯,接著。佘宴白把裝著眠眠的褡褳拋到孔玉懷里,然后繞著昏迷的林逐風爬了兩圈。
這人暫且關在宮里。
孔玉雙手捧著褡褳,眼睛望著里頭的大白蛋上一眨不眨,他有問題?
佘宴白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后道,一個不僅修煉過邪法還入魔多年的人,卻在瘋魔后保有一絲近乎本能的克制,你不好奇嗎?
畢竟邪魔心性泯滅,只剩下純粹的惡,可不會選擇性地吃誰,又或者不吃誰。
孔玉皺起了眉,扭過頭盯著林逐風,就他,還克制?要是我記得沒錯,劍宗挽云峰一脈都差點被他殺光了。我看還是拿他和劍宗換一筆靈石比較劃算。
佘宴白笑了笑,用尾巴卷起林逐風,行了,我意已決。先回妖皇宮,小田還在等著呢。
說罷,他便率先御空而起,徒留孔玉捧著眠眠在原地不知所措。
愣了好一會兒,孔玉才化作妖身,銜著褡褳飛起。一路上飛得極慢,落后了佘宴白一大截。
放、開、我。
佘宴白甫一落在妖皇宮的后花園內,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正是被他尾巴卷著的林逐風。
佘宴白回頭,對上林逐風恢復了清明的眼睛,不禁微訝。
奇了,他竟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日6之后,第二天就頹廢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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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佘宴白依言放開了林逐風。
蛇尾一松,只聽啪嗒一聲。林逐風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路滾到佘宴白腳邊。
他像個長蟲一般在地上不斷扭動,試圖擺脫身上的束縛。奈何困仙繩繩如其名,便是仙人也能困住,故而林逐風的掙扎只是徒勞。
佘宴白抬腳踩住林逐風,垂首問道,說實話,我對你很好奇。
林逐風不再動彈,沉靜的目光掃過周遭的奇花異草。鼻子抽動,嗅到此間天地濃郁的妖氣,他道,妖族?你是誰?
林逐風,比起問我是誰,我覺得你應當先回答我的問題,比如你一個入魔多年幾近成為邪物的人,怎么會突然清醒?佘宴白移開了腳,半蹲下來,對上林逐風的雙眼。
聞言,林逐風額上青筋暴起,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嘴巴張張合合卻像是忽然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清明的眼睛漸漸變得渾濁,不過片刻功夫,眼底只余嗜血的惡意。
他又陷入了癲狂,不復清醒。
佘宴白起身,后退兩步,看著林逐風在地上劇烈地掙扎、嘶吼,宛若野獸一般,不禁皺起了眉。
他閉上眼,放出神識侵入林逐風的識海滿是殺意與食欲,污濁而混亂,比烏滄的識海有過之而無不及。
佘宴白小心翼翼地搜尋著,一邊提防著自己的神識不被林逐風識海內污穢的邪氣纏上,一邊往他識海深處探去。
過了一會兒,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于在林逐風的識海深處鋪天蓋地的黑與紅之間,看到了一縷與眾不同的意識。
如燭火一般,在無盡的黑暗中搖曳,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微弱而又頑強。
佘宴白心中一喜,令自己的神識靠過去,正欲一探究竟時,便見那縷本來安安靜靜的白色意識忽然狂躁起來,還隱隱有變紅的跡象。
他連忙后退,等了一會,果然見那意識褪去紅色,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是禁制!一個能阻止林逐風泄露某些秘密的禁制!且這禁制下得極為巧妙,幾乎與他僅剩的清醒意識緊緊纏繞在一起,但凡他有想吐露秘密的想法,便會因反噬而陷入瘋狂。
佘宴白睜開了眼,神識迅速抽離出林逐風的識海。如果林逐風的意識剩下的再多一些,或許他還能試著破除,但現在,稍有不慎,這人恐怕就沒了。
孔玉。佘宴白回首,對徐徐飛落下來的綠孔雀道,查一查林逐風的事。
若說之前他只是好奇林逐風異乎尋常的狀況,那么現在,他則比較好奇給他下了禁制的人是誰。
又或者說,他身上藏著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綠孔雀拖著長長的尾羽,邁著優雅地步伐走過來,昂了昂頭,示意佘宴白接過他嘴上銜著的褡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