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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色腦海中霎時一片空白,耳邊的少睢嘰里呱啦地講述,他聽歸聽,腦子卻不靈活了。
啥啥啥?
*
他帶著滿腔疑問坐等主峰中,看著雪漸積也漸融,眨眼間,春歲已快到,壞蛋還沒回來。
鳴浮山因多了不著調(diào)的臭弟弟少睢而更加熱鬧,主峰的竹屋前則多了一個亮晶晶的水晶球,里頭困著尚未開啟靈智的懵懂小鮫人,讓留守在家的小妖怪不覺寂寞。
晗色哪里都沒亂跑,每天就圍繞在竹屋的方圓之內(nèi),埋酒竹下,盤膝修煉,每天的樂趣是打發(fā)打發(fā)少睢,擼一擼小鮫人,其后的閑暇之余大部分在想著大黑蛟。山陽不在鳴浮山中,估計就是陪囂厲出去,晗色想著少睢談及的過往,想著他如今蹲在哪個地方祭奠和閉關(guān),既心疼又生氣。
“什么都不告訴老子!”他氣沖沖地并指在地上畫一大坨黑蛟,邊畫邊數(shù)落,“都睡多久了,好歹也是枕邊人了吧,是不是還不把老子當自己人?”
只是怎么罵那家伙都沒回來,徒以叫人牽掛和惦念。
待得新歲這天,竹屋的主人還沒有回來,晗色只得繼續(xù)在小庭院里百無聊賴地坐著。水晶球里的小鮫人不住亂拱,敲著壁要和他玩,咕咕地叫喚著。
晗色看他,就像看著剛化人形的自己,見他不會人言,幾度費勁地想教他開口說話,無奈小鮫人舌頭打結(jié),只會發(fā)一些簡單的單音節(jié)聲。
這會空虛,他便一下一下地拍著水晶球,繼續(xù)念些喜歡的詩詞給他聽:“來來來,咱們繼續(xù)鍛煉口語,張開嘴巴跟我念嗷——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
晗色最喜歡這一句人間詞,翻來覆去地朗誦給小鮫人聽,不知念了多少次,聽得小鮫人直摸耳朵。
小鮫人架不住復讀機的威力,只得抱起了尾巴,也努力地想吐一句人聲,卻怎么也不成。可他似乎也怕晗色失望,便抱著尾巴吭吭哧哧地醞釀了許久,攢夠了近來儲存的所有靈力,不思突破身上的束縛陣,而是遵從鮫人與生俱來的本能,開口吟唱一段海妖之歌。
晗色頓時卡殼:“?!”
他自有靈智以來就沒有聽過人唱歌,平日出門只聽得滿山的聒噪鳥叫和妖嚎,誰知第一遭享受五音,就是王者出場。
鮫人歌無詞,空靈得像云端散下的暖洋洋的光線,也像海面上薄薄升起的海霧,既飄渺,又極具穿透力。
晗色從未有過這樣奇妙的感覺,仿佛是什么經(jīng)年的夙愿得以實現(xiàn),說不出的心滿意足。
他直接聽到癡了,坐在水晶球前出神了許久,甚至不知不覺地將手伸進了水晶球里……這時肩膀忽然被人一搭,嚇得他心臟差點蹦出來:“誰!”
身后人的聲線熟悉非常,一如既往的冷和穩(wěn):“鮫人的歌聲會讓你迷失一切,少聽。”
這聲音竟比海妖的歌聲更能迷惑小草的心。
晗色機械地仰首,看著歸來的竹屋主人,腦子有些不清醒,揉著眼癡癡地看了他半晌。
囂厲沒說什么,他微彎腰,伸手摸上晗色脖頸,繞著他下巴輪廓攏住,兩人一站一坐,一俯視一仰視。
晗色回神,一翻身站起來,話不多說跳起來掛他身上:“大黑蛟你回來了!你還好嗎混蛋?臭弟弟說今天是你母親忌日還是你舊傷發(fā)作的大日子,你還健在么爛長蟲?有走火入魔大鬧天宮嗎?有狂性大發(fā)跑去干別的壞事嗎?”
囂厲被撲得身形不穩(wěn),手托住了這喋喋不休的小妖精的翹臀,嫌棄一拍:“少和他走動說話。我且問你,本座不在的這幾天,你有沒有亂跑?”
“沒有。”晗色雙腿盤住他,兩手捧住他的臉近距離地左看右看,“你真的沒事嗎?”
“輪得到你擔心?”囂厲不舒服地避開他的視線,“行了,下去。”
晗色不搭理他,上下都掛,低著頭往他脖頸里一頓蹭,蹭得囂厲沒脾氣:“不是個東西。”
他笑起來,這時聽見身后傳來小鮫人用指甲摳水晶球的尖利聲音,麻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囂厲目光掃了水晶一眼:“看來你和它相處得不錯,都給你唱小曲了。”
“他原本就只是個傻小孩……”晗色掛緊他,“你們別拿他當個怪物瞧。”
“真羨慕你的無知。”
晗色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又蹭了蹭他,酸溜溜地笑起來:“臭東西,你剛說鮫人的歌聲不好,怎么地?以前沒少受過荼毒嗎?”
囂厲瞳孔里掠過一閃而現(xiàn)的猩紅,整條蛟的氣場都一瞬陰森,說出的話卻如情人一般溫柔:“不錯。他天天在我入睡前唱安魂調(diào),像毒一樣。”
晗色貼著他,深刻感受到他變快的心跳,更酸了:“艷福真不淺,天天大飽耳福。”
囂厲頓了頓,心中只覺荒謬。
他抬眼,看到自己猩紅的瞳孔倒映在水晶球上。面前的小鮫人趴在水晶上兇惡地瞪著他,獠牙盡顯,藍色的眼睛兇光畢露。他識海中雜亂的記憶對上了另一雙鮫人的藍眸,溫柔似水,溫柔刀一剜接一剮。
晗色舒舒服服地掛著他,趴在他肩頭吹耳邊風:“呦吼,這么安靜,被我說中不好意思了?”
囂厲收緊了環(huán)抱,置鮫人的示威于無物,附在懷中小草妖的耳邊道:“不如你夜夜不休的叫/床聲飽耳福。”
晗色:“……”
“晚上開宴席,現(xiàn)在天色還早。”囂厲就這么帶著他走回竹屋,“叫嗎?”
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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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厚臉皮是會傳染嘚!
小鮫:這個壞蛋有紅眼病!
黑椒:他真黏我
(充滿睿智的自信)
小草本次get:破爛秘籍一本,臭弟弟騷擾一通,海妖之歌一首~外加臭老攻情報三兩。
俺的鍵盤出問題啦,幾個鍵失靈,死活打不出晗色的名字,時速直逼三百,轉(zhuǎn)戰(zhàn)手機了 (╥﹏╥)
不過這一章挺粗長嘚!嘿嘿嘿嘿!(/≧▽≦/)
這章日常和甜一點,前期嘛,大椒小草再分離小別也會在同一章的最后同框。接下來幾章就噼里啪啦了,攪屎棍們紛紛搞事,給大家預(yù)警一哈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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