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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里傳得沸沸揚揚,魏楚卻不以為意,一心一意地逗孩子,桓昱也淡定得很,繼續(xù)在軍營里訓他的兵,他手下如今可不止一個虎賁營,畢竟他身份特殊,世家和勛貴都希望他能走得更高,基本上楚維的位置就是給他定著的,如今不過是熬著資歷罷了。然而,桓昱想要的當然不僅僅是熬資歷坐上三公九卿,他想要的其實是訓出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譬如虎賁營,又譬如他現(xiàn)在接手的羽騎營。
桓昱理解魏楚想要做的事,而現(xiàn)在魏楚明顯已經(jīng)不方便直接掌控軍隊,但是任何的變革都不可能完全脫離武力,所以,桓昱必須對軍隊擁有一定的掌控力,以備不時之需。魏楚并不希望會用到這最后一步棋,兵戎相見對國家或者個人都沒有好處,可是,這場棋局,她也不能輸!
魏楚懷里抱著韋康,韋康的手里攢著明黃的圣旨,翻來覆去玩得起勁兒。魏楚也不制止,反倒還笑著逗了逗兒子。
“公主,秦先生來了。”阿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魏楚點點頭:“讓秦先生進來吧。”
秦覓走進來,朝魏楚拱了拱手:“草民給公主殿下請安。”
魏楚笑了一下:“秦先生如今是公主府中主簿,可不是草民了。等再過些日子,您提給我的那些人選的職位也都會定下來,到時候朝廷也會記錄在冊。”
秦覓笑了笑,隨即便說出了來意:“公主可曾聽聞如今長安城沸沸揚揚的聲音?”
魏楚笑了:“是說秦國公主終于失寵的聲音嗎?”
秦覓無奈一笑:“看來是秦某太過大驚小怪了。”
魏楚將孩子遞給阿青抱著,笑著搖搖頭:“非也,這于本宮也不過是無奈之舉。先生想必知道北燕那邊的事情吧?”
秦覓點頭:“有所耳聞。”
魏楚接著道:“不瞞先生,這件事是本宮草率了,故而落入了他人棋局之中,為了盡可能保存實力,本宮只能暫時避其鋒芒。”
秦覓皺了皺眉:“公主不欲于齊王直接對壘,覓可以理解,但是公主離開朝堂修書院怕是有些不明智。您應(yīng)該知道,如今的局勢瞬息萬變,而書院一事又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到時候,若真是出了什么變故,覓擔憂公主錯失良機。”
魏楚笑了一下:“先生,全天下都知道秦國公主權(quán)傾朝野,可是只要您仔細分析就會發(fā)現(xiàn),本宮在朝堂上的地位是非常尷尬的。從龍之功雖然大,但本宮也已經(jīng)享受了逾制的待遇,真論起來,大周并不欠本宮;武將和軍隊雖然尊重本宮,但本宮其實并沒有號令之權(quán);文官與本宮向來少有往來,世家更是與本宮交惡……本宮真正握在手里的,只有如今尚未成型的府衙班底和那一萬府兵。最多再加上桓昱手里的三個營。先生可知道,若是本宮再不從風尖浪口上下來,會是什么境況?”
聽了魏楚的話,秦覓似有所感,眉宇緊皺:“公主會成為一個地位極高卻毫無力量的政治傀儡。”
魏楚笑著搖了搖頭:“不,不是政治傀儡,而是一個,只要有心人掀起了由頭,就會被群起而攻之的靶子!”
秦覓恍然大悟:“所以,公主是趁勢而退,由明轉(zhuǎn)暗!”
魏楚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如果一直在明面上,任何政治資本的增加都會被人看在眼里,這對我們要做的事,非常不利。”
秦覓點頭:“覓明白公主的意思了。”
魏楚笑了笑:“況且,誰說修建書院就是一樁賠本買賣?本宮就要讓這群人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才是好買賣!”
秦覓笑著向魏楚行了一禮:“公主所愿,覓必當全力以赴。”
魏楚轉(zhuǎn)頭看了看他,笑了:“此事還真非秦先生不可!但愿先生不要推辭。”
秦覓對上魏楚的視線,也笑了一下:“如公主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