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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肖確這話剛一嘀咕出聲，他身后作為副將的馬六就悄聲：“將軍，慎言。”

&nb是的，自從馬六成功進入軍營擔(dān)任小頭頭之后，魏楚表面上和他斷了聯(lián)系，但是實際上一直暗暗出力，幫著他在軍營里往上爬，如今正好是肖確手下的副官。這一點，魏楚自然也是有考量的，肖確是魏覃擔(dān)任州牧的時候提□□的人，雖然尚且年輕，軍銜不高，但論出身，這位是天子門生，在魏覃面前掛著名的，論能力，可以說是跟著魏覃學(xué)出來的，除了腦子略微一根筋兒，打仗絕對好手，總而言之一句話，遲早高升。

&nb魏楚把馬六放在這樣的人下面，一方面是讓馬六跟著學(xué)習(xí)，另一方面自然也是給他選了一條最容易高升的路，而且在這條路讓馬六跳出了秦國公主的勢力，成為了天子的勢力，這對兩人都有好處。

&nb如今，這好處就顯現(xiàn)出來了，馬六跟著肖確來了征北軍，是魏楚在征北軍的走得最好的一步棋。

&nb肖確聽到馬六說這句話，頓時噎了噎：“我又沒說錯……”

&nb馬六跟著肖確走了一會兒，直到進了肖確的軍營，確認(rèn)周圍沒有人，馬六才對肖確道：“將軍這話不能輕易說，齊王殿下畢竟是皇子，況且，屬下以為，這不是御醫(yī)的問題。”

&nb肖確還是比較看重馬六的，主要是馬六文化水平挺高，還很有謀略，這讓肖確有幾分信服：“那你說，是因為什么？”

&nb馬六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才小聲道：“恐怕是因為請御醫(yī)就必然要上報朝廷。”

&nb肖確想了一會兒，瞪大了眼：“你是說，出了這么大的簍子，齊王還想瞞著？他瘋了嗎？”

&nb馬六咳嗽一聲：“將軍，慎言。”

&nb肖確擺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圖什么啊！”

&nb馬六斟酌片刻：“不可擅議皇子。”

&nb肖確的性子，越是不讓他知道什么，他就越是好奇，如今聽了馬六這一句，哪里還肯罷休，死纏爛打一定要馬六說。

&nb馬六折騰了這么久，哪能真的不說，他裝作猶猶豫豫的樣子開口了：“將軍，這是齊王殿下第一次領(lǐng)兵。”

&nb肖確著急追問：“然后呢？”

&nb馬六又加了一句：“秦國公主早已戰(zhàn)功赫赫。”

&nb肖確下意識地想要追問一句“然后呢”，但他隨即反應(yīng)過來了，一擊掌，恍然大悟：“原來是爭功！和女人比，這也……”

&nb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肖確也不是傻的，隨即就想到這齊王可不僅僅是跟女人比，秦國公主對大周的功勞是大，晉王太子的功勞難道就小了？晉王在揚州募集了多少軍資？太子在陸氏朝堂又是如何小心斡旋？只有齊王殿下，因為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反倒沒顯出多少功勞來，如此這般，他能不急？

&nb征北軍出征，若不是秦國公主突然懷孕，都未必能輪的上齊王殿下呢！

&nb肖確踱了兩步，有惱怒地抓了抓頭發(fā)：“話雖如此，可齊王若是因為這個……也太不知輕……”

&nb眼見馬六要說第三句“將軍慎言”，肖確終于閉了嘴。

&nb肖確煩躁地踱了幾步：“難道就真的不上報朝廷？齊王能擔(dān)得起著罪名，咱們還擔(dān)不起呢！”

&nb馬六也皺眉：“上報自然是要的，但恐怕不宜越過齊王殿下……否則，就是明晃晃地結(jié)仇了。”

&nb肖確虎目一瞪：“那難不成要老子眼睜睜看著手下兄弟去死？這瘟疫，多拖一天就多死一批兄弟，老子拖不起！”

&nb馬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nb肖確見馬六不說話，用力一拍他的肩：“老子就知道你小子還是有良心的，快，去給老子寫信，老子才不在乎得不得罪人。”

&nb馬六點了點頭，非常聽話地開始寫軍報，心里卻跟著松了一口氣，讓這么一批偏見極重的莽漢真心實意地順服公主實在是個浩大且艱巨的工程，一時半會兒是辦不成的，他也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法子，先保證這批人不會倒向別人的陣營。好在讓心思耿直的人反感齊王真是很容易的，畢竟若是齊王真的將士兵的性命視如草芥，就足夠讓所有將軍們感到憤怒了。

&nb畢竟，若是被徹底愚弄也就罷了，如今已經(jīng)有人點了那把火，還有誰能再忍受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