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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臉上滿是惶恐不安:“我們連是什么武器傷的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大夫?表哥的腿不能拖,再拖下去,我怕就算找到了大夫,也沒法治好……他才二十歲啊,難不成后半輩子都要瘸著腿嗎?”
桓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撫她,只能握緊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告訴她,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魏楚很自責(zé):“若是我能早些發(fā)現(xiàn)異常,表哥和外公就不用遭這些罪了,都怪我……”
桓昱嘆息道:“不,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我重生了十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蟄伏在我身邊,這是我的錯。”
魏楚搖搖頭,沒說話。
桓昱按了按她的肩膀,讓她看著他,認(rèn)真地一字一句道:“阿奴,我知道你很難過,很傷心,但是這一切都是可以補(bǔ)救的,你要振作起來,我們還要和那個潛藏在暗處的毒蛇斗到底。”
魏楚抹了把臉,抹去了臉上的難過和惶恐,她咬了咬牙,聲音冷厲:“你說的對,外公和表哥遭的罪,我要他十倍百倍奉還!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那個自稱商人的‘高華’。”
魏楚雖然一直沒和桓昱解釋這個人,但桓昱也猜到了這個“高華”的身份,若是平時,他們也許還有心思和這個“高華”玩敵不動我不動的把戲,但是現(xiàn)在,他們顯然已經(jīng)沒了這個心思。
高華自從跟著使者隊伍進(jìn)入荊州之后,就一直被魏楚安排在州牧府的別院里。魏楚沒有主動去找他,他也沒有來找魏楚,兩人似乎都把對方忘記了。而這一次,魏楚終于帶著桓昱踏進(jìn)了高華的院子。
高華正坐在院中品茶,見兩人走進(jìn)來,他還舉起茶盞沖兩人一笑:“高某剛想掃雪煮茶,兩位就好了,真是緣分。”
魏楚現(xiàn)在沒什么挑刺的心情,她拉著桓昱坐下,沉著一張臉看向高華:“先生真是好雅興,都快火燒眉毛了,還能優(yōu)哉游哉地在這兒玩茶道。魏楚真是自嘆不如啊。”
高華聽到她自稱“魏楚”,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卻還是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著魏楚一笑:“高某一介商販,哪有什么火燒眉毛的事?至于茶道,不過是附庸風(fēng)雅罷了,班門弄斧,實(shí)在慚愧。”
桓昱把玩著眼前的茶盞,戲謔地看他:“高先生這茶,可不是一介商販喝得起的。”
高華笑了笑,沒說話。
魏楚敲了敲石桌,直接道:“高先生,從一開始,您也沒打算瞞我,我們自認(rèn)也沒瞞您,既然大家都有合作的誠意,玩這些虛的就沒意思了。”
高華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向魏楚:“魏將軍打算怎么談?”
魏楚抬眸望向他,一字一句篤定道:“那就看呼耶殿下能和我們談到什么程度了。”
高華垂眸,唇邊勾起了一絲肆意的笑,抬眸灼灼看向魏楚:“魏將軍的巾幗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啊,呼耶領(lǐng)教了。”
魏楚撫了撫左手護(hù)腕,小看了呼耶一眼:“謬贊了,整個匈奴長得如此像漢人,又能說得一口流利漢話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呼耶垂眸,輕聲道:“這要感謝我的母親。”
魏楚看了他一眼,呼耶是匈奴王的兒子,母親據(jù)說是個漢族女奴,因?yàn)楹粢L得太像漢人,所以一直不得匈奴王的喜歡,早早地就被遣送到柔然部落做人質(zhì),但是這些年柔然勢微,而匈奴勢大,所以前段時間就有傳言呼耶這個人質(zhì)已經(jīng)回到了匈奴,然而,這個本該從柔然回到匈奴的呼耶殿下,卻出現(xiàn)在八竿子打不著的大梁土地上。
呼耶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我的運(yùn)氣實(shí)在是不錯,竟然直接遇上了大梁朝的實(shí)權(quán)派。”
魏楚深深看他一眼:“呼耶殿下不僅運(yùn)氣不錯,這知曉天下事的能耐也讓魏楚側(cè)目呀。”
呼耶沒說話,只是一笑。
魏楚又道:“呼耶殿下遠(yuǎn)在千里之外,卻對他國的政治了如指掌。匈奴王可算是瞎了眼了,放著珍珠生塵,卻抱著魚目當(dāng)寶貝。”
呼耶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笑罷,他開口道:“魏將軍,呼耶若真是匈奴王的珍珠,今天恐怕就要把命交代在這里了。”
魏楚笑笑,默認(rèn)了。
呼耶又道:“漢人有句話,叫甲之蜜糖,乙之□□。所以匈奴王才是聰明人。”
桓昱看了呼耶一眼,沉聲道:“呼耶殿下這話的意思,你是匈奴王的□□?”